阿生用左手捂住：“阿兄要去追董卓？你的下不需要休息的吗？酸枣的袁绍他们也都带兵过来了，为何不让他们去？”

徐荣试着站起来，还真叫他给站起来了。大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没有了麻药作用，活动自如。他们原本是在一间小帐篷里，了帐篷就有两个曹兵上来：“主人说，如今城中火势，若是徐将军肯搭把手，她不胜激。”

他吃饭的时候，副官就在边上唠叨。“将军，您当那日碰见的女君是谁？嘿，曹阿瞒的女弟，这悍妇就没人敢娶，曹家怕丢人，让她住在幽州。这么多年了，竟然瞒得密不透风。嘿，您说说。”

一脸懵的徐荣就这样被拉了雒火场中，兰台已经空了，如今的主要目标是大世家杨家的书房。手铁链抢救了几十捆竹简后，徐荣另外半边胡也被烧掉了。

荀以擅长周易和占卜闻名，这话一，旁边的蔡邕和拂都大惊失：“慈明公的意思，大汉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秋风伴随着天灰的光线，从敞开的营门外来，在纹路质朴的木几上，动了小小的炉火，也在黄酒的面上起层层涟漪。

“董卓从文陵逃跑的时候，在城外抛下了一群伤员，伤势惨烈异常，你要是还有药材就去看看。”

闻到的香气，两天没的肚就“咕咕”叫起来，徐荣也不矫情，就着勺将饼糊吞了个净。

“情况急嘛。”阿生笑两个酒窝，言语中几分小委屈，“三百步兵撞上一千铁骑，我不可能就死了。”

徐荣瞪了自己的八卦副官一：“我们的人呢？”

“消息传得好快啊，谁说的？”

“天机不是可以轻易测算的。”荀放下杯，“但界、心、品格，即便是不懂卜算的人也能够看下。”

阿生懒懒地抬：“就是手酸。”

曹更加生气，又敲了个爆栗：“三百人就敢来雒城晃，你活该！对了，这一千俘虏归你了，我只要匹。”

曹更气：“文陵石崩，天降大火。都借此说，说……唉！”

“难找到了传国玉玺就能自己皇帝不成？”阿生假装皱眉，“他们又不姓刘。”

放火的董卓是个大傻——哔——徐荣心疼他的胡须，这年没有胡须连老婆都讨不到。

阿生跪坐回车板上，将复合弩折叠收好。很多年以前，她曾经举着这把弩，在雒曹府与前来袭击的宦官们对峙。彼时她还是少女，在一个中层宦官面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如今面对凶残百倍的西凉军，竟然连汗都没有。

曹家双胞胎再度分扬镳。曹给士兵们饱餐一顿后就踏上了追敌路。曹生则是带人来到雒城中救人抢书。

十天后，大火终于熄灭了。天上又下了一场秋雨，地面上都是漉漉的焦灰。

作者有话要说：徐荣，辽东人，董卓将。历史上曾在雒战时先后击败孙和曹。董卓死后，死于西凉军内。

徐荣：……什么意思？让我去救火？我一向都是放火的那个好吧。

时移世易，心也变冷了。但让旁观者见了就是王气和霸。荀和蔡邕对视一，从彼此中都看到了震惊。

一听这话曹就来气：“不知是哪里传的消息，说传国玉玺被留在雒城中了，现在那批人都一窝蜂往雒城里钻呢！他们安的什么心？”

阿生没有理会老先生们的目光，如今世开启，有些伪装可以抛弃一二。光那么好，为什么要蜷缩着生活？她闭目斜靠，轻轻敲打酸痛的手臂。敲了好久，才听到曹责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又冒险了！可有受伤？”

徐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睁看见的就是自家副官，单衣缚铁，一副俘虏的模样。再一动弹，好家伙，自己手上也绑着铁链呢。

荀将温好的黄酒倒杯中，啜一：“十七路关东诸侯，只有曹氏有成王的气象。”

“哦。都在帮曹女君搬书呢，都好几十车了。”副官手上的铁链长度刚好，不影响活动，“搬十趟竹简，能换一吃的。伙倒好，跟曹军吃的一样。”

蔡邕跟荀叹：“当年汉祖攻占咸时，众将士皆沉迷珍宝酒，只有萧何封锁相府清查图册典籍。你这位弟今日所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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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低：“好，我去看看。”

“将军果然是醒了。”副官看着倒是兴，转给他端来一碗不知名的糊糊，香气四溢，闻着就是。“刚好晚炊时间，还是的。”

曹俯给妹妹脑壳上来了个爆栗，然后叹气地给她肩膀。“上次在辽东不是说伤了右臂？怎么又拿弩？”

阿生在城墙下扎营，营地门前挂了用金银换书简的广告牌，成了联军中一与众不同的风景线。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还真被她换到了不少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