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

在杨彪的震慑下，队伍没散。一路乞讨一路往东，都走到荥了，也没见到有哪路诸侯回复的。再往前就离开雒地界了，到底是兖州还是荆州，亦或是转弯去益州，没拿定主意之前最好不要轻易闯别人的地盘。

就这样，刘协一行在荥停下了。

荥从前是个富庶的地方，距离雒屯粮用的敖仓不过隔着条河。虽然迁都的时候被董卓抢掠一空，但因为土地沃，渐渐就有人偷跑回来。如今也有了几百的规模，另有民乞丐三五成群，在此谋生。

一开始听说汉帝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有人跑刘协所在的破院里来“窥视帝踪”。恭敬一些的，在院外叩首；大胆一些的，就直接往院里张望，看看小皇帝穿什么衣服什么事，回好跟人嘘。

但等到刘协在荥住满了一个月，事态就急转直下。谁家能忍受一个乞丐天天要饭，连要一个月啊？本来今年就大旱，自家都靠往年的存粮活着。即便这个乞丐着个“皇帝”的名，那也不用！

索取粮要的急了，就有农家的小孩来刘协门吐唾沫。“呸，你还皇帝呢？百姓离失所的时候不见你，只有抢吃的抢得快。”

惹得刘协又是一阵哭。

损兵折将，连征粮都不到。当皇帝当到这地步，真是太失败了。

九月过一半了。蜀中的刘焉回信说，他那里蜀艰难，迎接汉帝的队伍要明年开才能到达。

“借！胡言语！”杨彪说。

荆州的刘表，说等他和荆州世家商量好，就来接。兖州的曹，说等他筹措粮，就来接。但说到底，就是下还不行，也没个的期限。

上到三公九卿，下到仆小兵，都如丧考妣。被平民百姓瞧不起的日，还得继续过下去。渐渐的，连乞丐都不怕“皇帝的小院”了。民嘻嘻哈哈在院外游，唱黄巾时代传下来的有关汉朝将亡的童谣，即便是杨彪也不能禁止。

这一日，刘协正在吃饭，就看见篱笆外面一大一小两张脏兮兮的脸，四目光地盯着他碗里的豆。

刘协心中一，连忙喊来左右戒备。

“朕是至尊，”小皇帝躲在手提木的宦官后，“你们走，不要更不敬的事情，朕不追究。”

年长的乞丐抱着怀中的乞儿，不闪不避。“贵人，我与这孩已经饿了三天了。大人尚且得住，孩可受不了。贵人心善，就施舍我们吃的吧。”

他言辞恳切。刘协心中不忍，找了个破碗，倒了半碗黍米粥去。

“陛下。”左右宦官连忙劝阻，“不可。”

刘协摇摇：“去。左右我今日胃不好。”

这才有小黄门闷闷不乐地将粥碗端给了那乞丐。“快喝，抬举你了。”

乞丐转手将碗给了小的那个。小乞儿接过来，喝了小半，又推回给大的那个。“六叔，你也喝。”

被叫六叔的男人没接。“我吃什么不是吃。你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