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不甘心，站起来大声说：“朕的份若真有用，当初也就不会在外乞讨度日了。当时就有农家骂朕说‘灾祸起来的时候不见你，只有要粮的时候从不缺席’，朕心里跟刀刮一样。现在正是百姓需要看到朕的时候，朕，朕……朕也是想为天下实事的。”

说完，就哭着跑屏风后，往寝室方向去了。只留下曹一脸呆滞。

这么一说曹也只能发愁：“从前觉得这么些孩够闹腾的了，临到了才发现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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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自然是有的，但在严密的防卫下被一一击退。经得多了，刘协也就没那么怕了，他贴带着小匕首，跟卫士学了一匕首，危机时候还能人。

“陛下请惜羽。”

“你们这些自诩忠心的大臣事，还没有一个孩明白呢。”

“不可，外太过危险。”

“若是别的灾祸，分派下去，再令人监，也就罢了。但蝗灾不一样。”阿生皱眉，“百姓愚昧，拜蝗神成风。不到快饿死的地步是不敢虫的。没有份尊贵的人扫除邪神杂祀，即便是有厚利引诱，也效果堪忧。阿兄忙着整军南下击打袁术，算来算去也就只有我去了。”

夏季即将过去，他们踏遍了兖州司隶共十三个郡，拜访了大小世家十六家。不光控制住了蝗灾，还将声望刷满满的，最后回到许县。

小皇帝抓住阿生的衣袖：“曹说过，上位者若要亲犯险，要下面的官员有何用呢？此次灾祸虽大，但朕听着，所依赖无非各地上下一心，大力捕虫。曹就算是亲自到地，也挖不了几个虫卵，何必要走这一趟呢？”

双胞胎同时开拒绝。

“我不会让陛下有事的。”

曹脸变了又变：“陛下这般说就让我惶恐了。用兵征是臣的本分。陛下是先帝血脉，持大义名分，什么叫‘发发诏书’，陛下可知您的一诏书有多少分量，胜过雄兵百万！快别说任的话了，您的命可比蝗灾重要多了。”

“好。”

曹榛年纪太大，且已经订婚；曹节年纪太小，才刚会走路。找亲戚家的，又不太合适。

“好。”

阿生的态度惹得他发急。“你，唉，你，就一个蝗灾，至于吗？我就算没有辽东接济，一年的存粮还是有的，大不了今年不打袁术！”

“那朕与曹同去。朕是天，朕不拜蝗神。皇威之下，看谁敢？”小皇帝睛发亮。

曹咬了咬牙：“你可知，若是陛下这次行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就是大河都洗不净上的污泥。”

“我派夏侯惇带五百人来护驾，你把陛下边的婢女都换成谍的人，还有董承的羽林卫，世家的家兵，一个都不许跑。”

阿生见势不妙，连忙拉着弟们往城外农庄上跑。“我宁可让夏侯充那个猴天天烤虫吃。”

他泪：“祖、光武，皆起于草莽而得天下，历经多少危险。朕如今若想让四海臣服，和打天下有什么区别呢？难是缩在里发发诏书就能到的吗？”

好久，他才神复杂地看向阿生：“不过数月，陛下就今非昔比了。”

九月，学开学，刘协的同窗增加到了四十余人，都是这次巡查各县带回来的小伙伴。相比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这些人才更有可能成为他将来的左膀右臂。

小皇帝撅起嘴：“行刺曹公的人未必就比朕少了，但曹公还不是各跑。朕现在还小，能够缩在屋里不来，难长大后也这般不成，那还算什么皇帝？朕跟着曹，便什么都不怕。”

“……”曹挣扎了许久，才勉同意了一半，“先从许县周围的田庄开始吧。不要离开许县的辖境。”

然而阿生还是估了有些人的下限。小皇帝才十一岁呢，各大家族就在盘算他的后了。太原王氏、河东卫氏，都有夫人带着小姑娘跑许县来采风。也不知这蝗虫满天飞的季节，有什么好采风的。

“治灾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陛下要立起来。再过两年朝上就要给陛下议婚了。他自己立起来，比受制于外戚好多了。我们家，没有适龄的女郎。”

曹还想反驳，刘协就又说：“我跟曹学了半年，一直在想，先帝究竟是错了什么，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如今看来，就是因为困在，才会被小人蒙蔽。四州灾害连年，百姓离失所聚集成太平，人数达六十万之多，而先帝在中茫然无知。宦官大臣，或者怕惹怒先帝，或者收了贿赂银两，都隐瞒不报。若是先帝平日里肯到雒郊外找老农说上两句，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了。”

七月过去了，八月过去了，小皇帝安然无恙，只是晒黑了一圈，脸上的笑影反而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