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没……”

转到了端午，许县像是被菖蒲和艾叶铺成了一座大森林。家家熏雄黄清酒不提，街上也是一溜的香草盆栽加人工小渠，竹节制成的杯飘在上，里面盛着各式小玩意儿：草叶编的蛐蛐、指大小的香泥娃娃、甚至是去年晒的山楂果、杏仁和决明。很多连阿生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典故，这个城市接纳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也带来了数不胜数的风俗。

他摇晃脑，将一番话说得有模有样的，每次遇到这类文艺向的背诵内容，曹丕就格外有天赋。他还没有正式开蒙，除了背几则《左传》、《诗经》，就是喜画画。

“吃茶！吃茶还堵不住你的嘴！”

“你说谁睡？！说谁？！曹小丕，枉费我浪费大好节日陪你看画展，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孙权：虽然不好直说，但曹铄真的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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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

曹铄委委屈屈地接了：“母亲……”我吃他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曹丕牵着傻二哥的手，一蹦一地走在学路上，东看看西摸摸。离开了府邸，他才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天真可来：“二兄，快，快呀。颜氏铺还在前呢，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买颜氏的画笔。”

曹丕双手叉腰，投过来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神。“那可是颜夫人带着九大弟，画了两年才成的。以辽东的雾凇林和冰河为灵，绘制了冰封沙漠、都城、海洋，乃至百万生灵的奇景——二叔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这是颜夫人从写实走向幻想艺术的突破之作。”

“嘶——反正我比你懂。”曹丕在青砖铺成的地面上蹦两下，“我会画画，会背诗，你会什么？论吃，你饭量比不上阿彰；论睡，你睡不过阿权，真是愁死小弟我了……啊——孙权你什么？”

曹铄正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妇拉着量臂长，猝不及防被名，脖都差崴了：“我？这些母亲主就好了呀？”

曹新弯了弯腰：“二公以为如何？”

曹铄心疼地握住了钱袋。“来了——你个小星。”

“难不是还该在城门建粥棚吗？”曹丕嚷嚷，“学吃粽，农夫民也得有一荷叶粥吃。去年在辽东过节的时候祖父就是这么说的。二兄你好笨。”

几个孩打闹的声音沿着长街渐渐远去，来来回回的人中消失不见了。他们不知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后，他们将遇上一个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和他们三国鼎立的人——刘备。

曹铄闹了个大红脸，只得刻意避过亲事的话题耍泼：“打小您一直夸我好，如今却反而嫌弃起来了？果然是下有了弟妹，就不疼我了。这世事无常如悲风残月，沧海桑田，人情冷……”

孙权也促：“学巳时要开讲坛呢，我们快快地买完，快快地去听。”

两个儿童活蹦，曹铄跟在后面大气：“讲坛下午也有，何必——”

曹铄瞪，假装凶他们：“都吃茶！吃茶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只可惜他说了那么多，对着曹铄仿佛对弹琴。傻二哥面无表情，冷漠异常：“哦。”

丁夫人安抚地递给二儿一碗凉茶。“阿丕倒是比你机灵，就是倔，还不服教。”

，剩余的，不如将煮好的粽、编好的香草放学门分发，你看如何？”

“等到下午，我要去看颜夫人的端午画展。”小星答，“《千里冰封图》，二兄你听说过没？”

丁夫人面向门外的院端坐在坐上，姿势优雅地煮茶、分茶。“明年你的亲事也该相看起来了，怎么还是这个玻璃样的心思？”

一屋的弟弟妹妹们哄堂而笑，连不懂事的两个都跟着乐起来，小手拍得通红。

小曹植着：“嘴！嘴！嘴嘴嘴嘴嘴嘴嘴……”

小可怜模样看得丁夫人又是一阵愁。曹铄这个，老婆还真不好挑。挑得和了，怕小两将来被外人欺负；挑得厉害了，只怕是曹铄要被媳妇欺负了。

得了，笑声更大了，连婢女仆妇都偷偷捂嘴了，何况主人家。在满屋的声笑语里，以曹丕和孙权的声音最为突。

“小孩，你懂什么叫有价值？”

“二兄救我……救我啊~”

“二兄，你除了发呆，就不能发展有价值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