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学西侧的一条小拐弯，渐渐离开了商铺繁多的学区，最后抵达城西一座宅邸的门。大的银杏树伫立在昏暗的天里。树下一个清俊的中年男，笑容内敛又端庄，让阿生想起第一次抵达颍时遇见的荀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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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只得拍拍她的后背：“走了，都到我们城门了。”

于是阿石挥鞭，车的吱呀吱呀转动，跨过护城河，穿过城墙下能听到回声的门，沿着宽敞的学路一路往北。大约是因为天气实在是太沉了，不过未时就仿佛太已经落了山。这个季节百凋谢，本该独占鳌的荷也因为天与寒而垂丧气，倒是许县唯一的和尚讲师所栽的石蒜【注2】开了，学路两旁红红白白的一片，是这昏暗的季节里最鲜明的彩。

见到了诸葛公。诸葛公长了不少，我都不敢认了，还好跟过来看了看，这才没有对仲华公失礼。”

荀悦没有半分惶恐的情绪，依旧是温和地笑着：“刚刚收到消息说仲华要来，便给孩们提前下学了。”他推开半掩着的大门，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竹竹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一扑阿生怀里：“二叔二叔，你回来了。竹竹可想你了。”

糜竺大声哀叹，直到阿生许诺了北上鄄城的时候与他同行，这才告辞离开。糜竺刚走，阿生就沉了脸，唤过一名侍卫：“去糜家的下人那里打听打听海带和盐的收购价。有人朝糜竺压价了。”

为曹军提供军需资，以后说起来也是为对袁战役过力的，这就是政治资本。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糜竺连声否认，又邀请阿生晚上吃饭，却被阿生婉拒了：

“糜家主别来无恙？”

“那也不能让糜家主亏本生意呀，”阿生笑，“小们可有胡压价，我替他们补上。”

“阿悦兄长，许久未见了。”她应该喊荀悦“仲豫”的，脱而却是幼年时的称呼。

“他不如我。”阿石继续碎碎念。老大的人了，格还是跟孩时候一样。

侍卫大哥一脸被班主任名的囧样：“石教官，打探消息之前要易服，小的明白。”

“都好都好。我这次从徐州来，带了二十车昆布海带与十车盐。学与医堂收了三成，沿路官府收了三成，最后四成归了鄄城来的军需官，不过眨功夫，生意就完了。”糜竺眉开笑，“咱们以商传业的人家，赚钱还在末位，一是讲诚信，二是与国有用，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最后，那可怜的侍卫是穿着一件破单衣走的，背影在大风中萧瑟得分外可怜。阿石却仍旧闷闷不乐：“我想去。”自打在襄遇上阿生，她就彻底闲下来了。

侍卫大哥：……你是教官你说了算。

阿生有些无语。 [page]

她这么一打岔，驱散了阿生突然涌上来的伤。阿生摸摸小侄女的发揪，抬就看到门后还站着一串低低的萝卜，最大的孙权已经到了学招生的最低年龄，最小的曹彰伸手还够不到门锁。曹丕是老油条了，新面孔也有，被母亲行送来许县的小孙翊

侍卫刚要走，就被旁边的阿石拦住了：“脱，制服。”

“脱，现在。”黑衣女铁面无情。

“刚回到许县，要去拜见师长故旧。且战情急，阿兄在鄄城等我，最多在此停留三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