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在讲什么故事似的侃侃而谈：“而且人鱼上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治痴疾的。这一块是从人鱼腹下切下来的——就像麝被抓住时会咬掉自己的香一样，人鱼若是被抓住了，也会自己用爪戳烂这块。”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低看了看这只有掌大的，看起来完好无损。

“这块里的血是自循环的。”袁非指给他看，“如果人鱼爪戳过，血被破坏，很快就会腐烂掉，即使我带过来，也不能用了。”

他没提祁同岷。中年男人在生意场里摸爬打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毕竟是给儿吃的，山海世界里的东西，万一吃错了……儿有智力障碍，可是毕竟是个儿，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而且也不是完全傻的。可要是吃错了……

袁非老神在在，并不促他：“这个应该还有48小时的保质期，如果看见里面的血丝变暗了，那就是开始变质，最好不要吃了。”

要不是没法治，这有钱人怎么会找祁同岷，选择山海世界里的东西来治病？所以这东西，他是非吃不可的。

“袁先生——”中年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这真的是书里记载的那人鱼吗？吃了真的能治病吗？”

袁非摊了摊手：“这个，我可没有吃过。”他不傻，他的女儿也不傻，谁用得着这东西呢？

不过看看中年男人的表情，想到他下面的计划，袁非还是补了一句：“不过人鱼是无毒的，我吃过。”就是不好吃！那淡产的土腥味本无法去除，不是煮是烤，都是冲鼻的腥，简直没法下咽。

无毒的。中年男人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即使真有毒，他也没法追究袁非——毕竟去山海世界找药这事，法律上也不可能拿去打官司啊。

不过，既然这个姓袁的越过祁同岷来给自己送人鱼，那必然是有效的，否则他图什么？难的来跟自己结仇吗？

想明白这一，中年男人终于把收了起来：“那就谢谢袁先生。袁先生是要支票还是让人转账给你？”

“转账吧。”袁非一笑，“不过赵先生，我听说你这阵生意上不大顺？”

中年男人瞥他一：“袁先生从哪儿听说的？”他最近生意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袁非只是笑，也不说话。中年男人想了想，目光忽然一闪：“袁先生说的是——”他最近是没有问题，但一直以来也难免有几个对手，这竞争问题可一直都存在呢。

“袁先生的意思，是能帮我解决？”中年男人握着人鱼，也顾不得拿去了。儿是很重要，可是生意更重要。没了儿还能想办法再生，可是生意没了他还算什么呢？

生意场向来是不好混的。他这么多年与人竞争，其中辛苦也只有自己知。有几个对手，在他看来本事本不如他，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些背景？而他却是白手起家，基础不够罢了。

可是这个袁非，如果能替他摆平那些人……

“袁先生有什么办法？”

袁非到这时候才开腔：“我本事有限，也就是懂个直来直去。这一条船总要有个掌舵的，要是掌舵人倒了，这船会怎么样？”

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袁非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当然不会是什么正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