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工制造的装饰品了。或许古玩行里会觉得值钱，但对他们这些异能者来说肯定用没有啊。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他还能自己缩回去？重明谨慎地把那颗珠描述了一番，重放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如钢铁”，以及“其中的孔有九曲，但一都看不人工穿凿的痕迹，似乎是天然形成的”上。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着袁非的表情。毕竟他说的这几条，怎么听怎么都像古玩行里标榜嘘的话。

然而袁非却陡然就变了脸：“你说那珠的孔有九曲？你确定？”

“这个……”重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烈，倒不太敢肯定了，“我映着光看了看，那珠孔确实是弯弯曲曲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九曲，那谁会去认真数啊。

“你在哪里看见的？”袁非追问。

这刚才重明都给他讲过，包括那疑似防风氏的尸骨，然而很显然的，袁非刚才本就没听，纯粹是在敷衍他而已。

不过重明也不敢抱怨，只得把刚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袁非可不是刚才的态度了，简直恨不得抠着他的每句话都反复地问，险些把重明问掉了底儿——他可是说贺茂川也想要那颗珠的，这么一句句地抠下去，他险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破绽。

“你说那日本人在找什么？”袁非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重明不知这珠是什么东西，他可是知啊——那就是祁同岷所掌握的，五蛾卵！

果然，山海世界里也是有五蛾卵的，并不只是祁同岷手里才有。不过，那个日本人也对这卵兴趣，难他也知？

袁非皱起眉。祁同岷之前是跟他提过，说有个日本师在山海世界里窜，但当时他只说这人是想捉一辟寒犀。

说起来，山海世界里的偷猎者并不少，就说日本那边也不是只有贺茂川一个。只不过想来淘金的人多，真正能有所斩获的人却少，倒是实力不够死在山海世界里的人更多。所以袁非听说这师想要辟寒犀，想的也不过是这家伙要炼个式神之类，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仅仅是这样？

重明并不知贺茂川在找什么，贺茂川雇佣他们的时候说的是要捉辟寒犀，但也说过还要找一叫冷川的河，至于活石的话，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向重明等人提起过。

但现在重明当然不能这么说：“他说有一条极其冰冷的河，河里有许多类似这样的珠。他想找辟寒犀，就是因为河太冷，需要辟寒犀的角才敢下。”

不得不说，重明是个很聪明的人，一个辟寒犀，一个冷川，就让他猜到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河里全是珠这话就完全是瞎编了，然而他自己都没料到，这瞎话说得虽不中亦不远矣。

“类似的珠……”袁非一双睛已经完全放光来。也就是这会儿车里太暗，否则重明一定能看见他冒绿光了，“那个师就是在找这珠？”原来竟然有那么多五蛾卵！也对，这东西本来就生长于山海世界，祁同岷手中的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一遗留，千百年来如果有五蛾在山海世界里繁衍，有这么多卵也并不稀奇。

“那冷川在什么地方？”这东西怎么能落到日本人手里去，只要被他得到，祁同岷算什么，特事科又算什么！他将有无穷无尽的蛹可以用，还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替赵连星这样的人力去赚钱吗？更不用心惊胆战地把女儿送国，然后自己东躲西藏，只想着怎么攒够了钱也外逃了。

到那时候，他哪里还需要过这老鼠一般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