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也压低声音，实话实说：“气不好，黑圈都来了，但是吧，是另一风格，还不错。”

重要的是姿态，姿态压倒一切，只要有姿态，黑圈、皱纹，哪怕疲惫的神、不合的穿着，都可以！是包罗万象的，绝不该局限于致妆容或者完肌肤——他辛辞的睛，可是能穿透一切画伪装、直抵本真的。

说话间，目光落到了她大的绷带上：这绷带本就是衣服胡撕就的，这一路攀山穿林，一天下来，脏污得不能看且不说，血都有些浸来了。

辛辞如被蝎蛰了一：“我天，你这样伤会染的，快快，走，赶给你。”

他半推半拽着她走，没走两步，迎撞上孟劲松他们，又是一殷切问询，末了众星捧月一样，一大群人，急急拥着她回帐篷了。

这闹哄哄的场很快清静了，只剩了江炼一个人。

***

江炼都没太反应过来。

刚上了崖，气息还没定，一群人簇拥着孟千姿走了，又一群人，小心翼翼把邱栋几个受伤的给搀扶走了，唯独没人招呼他。

大概是因为不认识他，偶尔有几个尖认来的，更不会过来招呼了，只不住拽过同伴接耳——

“那个，不是绑架孟小的人吗？” [page]

“他怎么也来了？”

……

没人知该不该接待、又该禀何态度接待他，一般遇到这情况，会去请示孟劲松或者柳冠国，但那两人正围着孟千姿忙呢，顾不上其它。

于是江炼就被晾在这儿了。

他有尴尬，也不是，退也不是，投注过来的目光渐渐不太和善：这也在情理之中，谁让他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的儿给绑走了呢？

只好自嘲地笑笑，又笑笑，过了会，终于让他发现个好玩的：他杵在这儿，像晷针，而夕的光斜打下来，在地上拉长他的影，如同日晷。

再杵得久一会，影应该会像时钟的走针一样，慢慢地往一侧偏移吧？

他盯着看了会，自己都觉得无聊，又放弃了，想了想，伸手兜，掏一小截叶枝来。

这是昨晚孟千姿给他的：草药也真是神奇，嚼烂了敷到伤上，轻微痛之后，极其舒。

也不知于什么心理，他掐了一截留下，现在看来，真是掐对了，不然，真不知接下来该什么。

他抬环视四周，林木还算茂盛，要么着这枝形叶貌去找找看吧，反正今天还要换药，总比站在这没人搭理要好。

于是接下来，不少路过的山都看到了江炼忙碌的影：有时探、有时伏低，有时往东，有时又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