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又觉得并非不合理：又没拿刀架着你，两厢情愿的事儿，再说了，只剩两个名额了，这么金贵的东西拿给你，不图你钱也不图你的才能，还能图什么，古人那观念，当然是得以命相报了。

无条件听她号令，还得为她去死，算了……古代才行这有主无我、尽忠献，现代人都是追求自由的，看来他是跟山鬼无缘了。 [page]

江炼突然说了句：“其实还有一个选项，你急于下崖，所以没想到。”

孟千姿一怔。

“你给我们名额，其实不是你想给，你把它视作‘坏’，说明你自己也不是很认同这作。再说了，即便把这名额看成是奖赏，我刚刚救了你，得个名额还说得过去，但神呢，他几乎什么都没，凭什么拿个名额呢？”

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江炼的话在理，无从反驳。

“之所以给，是情势所迫，要继续，又想确保我们安全——你只考虑到两情况，带着我们下和不带我们下，但其实还有第三。”

“你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待在山台上等救援，好是，你不用给你的名额，我们也不会遭遇凶险，坏是，你手上的事要搁置，至少在这儿耗个一天一夜。”

孟千姿半天没吭声。

她确实忘记了还有第三个选项，因为在她心中，只想着早剖山见胆、尽快搞清楚连日来的谜团，没想过要停、要等，而且是等一日夜那么长。

就她这，明明能却得生生叫停，不啻于被人架在文火上烤。

要不要等呢？

她前蓦地掠过江炼被磨得鲜血淋漓的后背，还有那面远得看不见了的、掺了血的崖。

“那就……等吧。”

***

等这事，本来就难熬，更何况是在这漆黑荒僻不上不下的山台，分秒都被无限拉升，你觉得已经捱到心瘁了，一看时间，一刻钟都还没到。

孟千姿本来就是个不擅长等的人，在云梦峰时，只是等况盈画个模拟画像，她就已经如坐针毡，更何况是现在？她已经把她背包里的件来回翻腾了三次不止，又匕首又鞋，鞋带都拆过重系，实在找不到事，把发捻起，一去找是不是有枯分叉的。

江炼坐在山台另一边，偶尔会回看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时又没好的办法：正因为他生来就不自由，所以很讨厌束缚，三重莲，本质还不是抛却自我，为他人而活吗？更何况，他还没法抛却。

神跪趴在台面上，研究段文希的留书，据说有一门学科叫笔迹心理学，从人的笔迹，可以推导这人的格、品质、能力、适合的职业等等。

看得是推导得实在无聊了，他叹了气，过去挨着江炼坐下：“小炼炼，我们这样千辛万苦地下来，就这么坐二十四小时，明天再被绳吊上去？”

白来一趟，实在心有不甘。

“要不然，就答应了吧，说句话的事儿。我看孟小不像动不动叫人去死的人，至于为她去死嘛，她也不像那么倒霉的人，说不定这辈都不会遭遇凶险，我们也没那个机会。”

江炼看他：“这是说句话的事儿吗，这是一承诺，不到就别说。”

说到这儿，他转看孟千姿，扬声：“孟小，我们可以一起下去、全程跟着你，你无非是觉得山鬼的机密不能外，到了下去，但凡涉及到你们的机密，我不看不听可以吗？”

孟千姿摇：“下去了你就知了，不可能的。”

神病急投医：“那……反正天知地知三个人知，没人知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