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绳记事，比苍颉造字还要老吧。

神气他气得要命，但事涉“学术”分，还是忍不住去答：“这个要看实际情况，新生事取代旧事，总会经历一段很长的时间。就好比现在，哪怕智能机已经很行了，老式键机还没有完全被替代呢——苍颉是黄帝时的史官，上古时信息传播的速度很慢，结绳记事并不会被上淘汰，肯定还延用了一段时间。”

江炼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向他歉：“那是我太鲁莽了。”

又补了句：“不过反正……咱们连苍颉造字都看不懂，就更加不会看得懂结绳记事了。”

这是什么态度？言下之意是：反正看不懂，毁了也就毁了？

神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可惜绞尽脑，也找不更铿锵有力的词儿来谴责江炼，只好求助孟千姿：“孟小，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为莲，说这样的话来，开除！必须上开除！”

孟千姿瞪了江炼一：“不知也就算了，现在知了，还说风凉话。”

江炼不吭声了。

过了会，他开始清嗓，那故意着嗓的咳嗽，咳一声还不够，又咳一声。

孟千姿奇怪，瞥了他一。

没错，江炼是在咳嗽，但咳得不不慢，眉角都浸了笑，悠悠闲闲，不慌不忙，又藏了小狡黠，似乎是专等着谁来揭破什么。

孟千姿忽然反应过来：“你！”

江炼看向她，笑着：“对，我。”

孟千姿咯咯笑起来。

神正心疼得心泛苦，听这两人还一唱一搭你你我我的，真是气得想暴，哪知孟千姿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快去求求江炼，这结绳记事么，还能回来。”

回来？

神不信：“除非他能让时光倒，不然怎么回来？”

孟千姿回他：“时光倒那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如果你知‘贴神’是什么……”

她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留他自己会。

果然，神怔了一会，估计是知贴神的，兴奋地嗷一声，直冲上去抱住江炼，想拍他后背，又想起他背上有伤，只得手臂举着，又又叫：“小炼炼，你是不是会贴神？”

江炼说：“略会一。”

神只听到了一个“会”字：“小炼炼，你可救了你老哥哥了。”

江炼也笑，到末了，有动：他从没见过神这样的人，一秒钟暴怒，一秒钟又狂喜，但并不针对谁，不是为钱，也不为个人利益，只因为“这东西稀罕，有研究价值”，哪怕他本就看不懂。

甲骨文金文什么的，还有迹可循，可以推导，但结绳记事……

即便他原样画来了，又怎么去解呢？

不过他并不打击神的积极，拍了拍他后背，又指山胆：“行了，先别结绳记事了，更重要的东西在那儿呢，你去用自己的直觉应一下，这个，是真还是假。”

话还没完，神双目放光，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直冲着山胆去了。

江炼无语，拍他背的那只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只好顺势去掸上的灰，他刚刚已经看足了山胆，也不想过去再凑这个闹，一瞥看到孟千姿，说了句：“问一下啊，你这次是不准备取胆了吧？如果想取胆，怎么取啊？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