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的神来。

江炼步步走近，他注意到，阎罗一直在看手边的那链索：说他只要一拉索，铁架就会抬起，整个人就能从桎梏中挣脱，但他为什么只看不拉呢？

江炼问他：“你是谁？是阎罗吗？”

阎罗不答，只是笑得诡异，江炼从没遇到过这情况，心一横，厉声恫吓：“你不说是吗？信不信我……”

说到这儿，又一件诡异的事儿发生了。

阎罗的动了一下，是睡梦途中被惊扰、将醒而未醒的那动。

接着，阎罗的珠快速转动，这情形着实可怕，有几次转得只剩白，饶是江炼胆大，还是被惊一冷汗，还未及细想，那翻转就停了。

这一次，前是双惊恐的，那表情，也确实是先前那个阎罗的了，他张大嘴，似是要喊，却只能发声。

江炼心念一动，迅速扼住他下颌，迫得他张开嘴来，这才发现，嘴里那条，早就被齐割走了。

电铃声响起，是阎罗挣扎间拽动了链索，江炼疾手快，一拳把他打得死过去，又扯动另一链索，把刚刚上抬的铁架复了位。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说此行“顺得很”，的确很顺，从到尾，他也就是挥的那一拳，用了力气。

***

江炼讲述的时候，孟千姿还怕阎罗醒了装睡，几次去检视他，确信人还着，这才放心。

讲完了，满室静默。

神朝下探得难受，早缩回去了，此时，只有声音自幽幽飘下来：“两个人，觉确实是两个人。”

江炼了，看向孟千姿：“我怀疑阎罗知这件事，他把自己困在铁架里，还设了电铃，就是防止另一个来跑——因为另一个只要扯动链索，电铃就会响，原本的阎罗就能惊醒，就好像我当时恫吓声太大，也把他惊醒了一样。”

孟千姿恍然，她看向依旧昏睡的阎罗：“这是……双重人格吗？他这一重生，还重生另一个人格来？”

江炼沉：“也不像，他把自己关得这么死，连铁架电铃都用上了，如临大敌般……”

神的脑袋又探了下来：“有可能是双重人格，也有可能是不同的两个人，你们可别以为不同的两个人不能共用一，我认识一个朋友，老石，跟我一起住的，他就经历过这事，而且他当时的情形，更惨……”

他绘声绘：“这阎罗，至少清醒的时候是自己，睡梦时，另一个才会溜来。我们老石当时，可吓人了，内的两个人是共存的，清醒的时候，两人还能吵架——一个这表情，一个那表情，一个吼到一半，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的声音，一张脸，本经不住这扭曲，久而久之，那脸特可怕，好像是两张脸叠加在一起的，又好像一半一半，人家就叫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