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姿知他在顾虑什么：“你是怕史小海已经被‘它们’给转化了、引我们圈？”

不知是不是为了金铃贴肤，她穿的是短袜，脚踝那一截的肤着，暴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发凉，铃片也冰凉。

江炼笑，略抬起手，指腹间拈住一片铃片：“这么小的放大吗？”

他掌心温，又有发糙，凉一激，那温便顺着踝边上延，孟千姿的小有如过电，不觉瑟缩了一下，脑里顿时卡了壳，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江炼心中一动。

孟千姿嗯了一声。

一个失踪了好几天、重又现的人，总让他觉得不踏实。

说到这儿，她略弯下腰，尽量不动伤，去拨脚边的盖毯，江炼猜到了，很自然地帮她代劳：将盖毯拨到一边，又把她角卷起些，脚踝边的金铃。

“要么……我记得，你们有一颗最好的

孟千姿的金铃，据说是山鬼传下来的，而山鬼又在“黄帝-蚩尤”年代博过存在，如果女娲的抟土人偶真是那个年代的“机人”，那说这金铃是放大也未尝不可——他们看不懂金铃，大概就跟古人看不懂手机是一个理，古人会说，哎呀，这个非金非铜、手掌大小的砚台块，居然能唱歌、能指南、能让你看千里外的大戏，真是个神啊。

他钓过蜃珠，知这玩意儿没不定，明儿还会不会有大雾很难说，即便有，山蜃楼也不一定会现。

江炼迟疑了一下：“你觉得这个史小海，会不会有鬼？”

她摇了摇：“我觉得不会。一来，何生知送史小海去医院检查过，他的伤情非常合理，摔伤的人差不多就是那样的；二来，‘它们’转化的人，其实都是鬼。只有两个例外，一是宗杭，二是阎罗。宗杭你知的，本没受什么控制，阎罗也几乎没有，他里的那个人，只在阎罗沉睡的时候，才能来活动一小会儿，史小海是山鬼，想转化大概没那么容易；三来，如果史小海真的被转化了，他其实应该带着我们跑、偏离方向，带我们圈其实很不明智，我七妈还在后方策应呢，我们事了，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江炼将她脚抹下，重新拿毯裹好：“那接下来，咱们怎么？”

也对，江炼略放了心，随即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

江炼懂她的意思：“都没到一升，但也分了下，这下，就是山肩、山眉、山髻的分别？”

所谓神，也许只是发展和认知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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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说得更简单明了：“就好像一个量筒，有一一升的刻线，我七位姑婆的能耐，要么是0.5升，要么是0.9升。”

孟千姿：“但我到了一升，可能只是比她们了那么一，但这一升是个临界、及格线，让我备了‘动金铃’的资格，这金铃……”

江炼接：“所以，你是王座？”

孟千姿想了想：“真想确定山蜃楼的位置，看到所谓的上古图景，还得照史小海说的，继续往前走。”

孟千姿说他：“你别不相信，也许它其实是个特别迷你的密仪呢？山鬼历代王座，都没人能说清金铃的材质，也不是没拿去实验室分析过，都分析不来——我听说最早的计算机，有几间房那么大，后来越来越小，从台式，到笔记本，现在，手机都能凑合当电脑用了，保不准再发展下去，就跟这铃片一样大小。”

用’里的，其实我七位姑婆，也都有这天赋，只是……”

“有时候我觉得，这金铃好像一个放大，把我原有的那些能力，又成倍放大，七位姑婆和我的差距，其实并不很大，但因为有金铃，这差距就成了鸿沟。”

江炼下意识拿手圈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