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什么古方言，不听也没关系，只要显像给力，还是可以接受的。

……

夜之后，营地灯光全灭，方便孟千姿用观察山蜃楼是否现、又是在哪个方位现。

神抱了瓶氧气，坐在掀开了门帘的帐篷内等着，这瓶氧气是新的，孟劲松给他备用，还说：“神先生，不看见什么，你尽量克制，不要太激动。”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了那么久的梦，而今可能就要临其境了，能不激动吗？

江炼坐在他边上，看周围四散疏落的帐篷，这地方，席地而坐太冷了，除了外围值夜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帐篷挪向谷地低、掀开帘门，不声不响地坐在黑暗中守候。

看着看着，江炼居然觉得，有等待盛大演唱会开场的心情。

不像吗？

届时，很可能谷底中央就是舞台，而这一个个帐篷，是山们的包厢看台，灯光亮起时，观众偃声，看一幕远年大戏，千古长歌。

……

也不知坐了多久，朔风渐烈，温度持续走低，江炼裹着睡袋缩成一团，几乎打上盹了。

神有沮丧：“今晚不会有了吧？小炼炼，你对山蜃楼比较熟，这的，一般几天一次啊？”

江炼回他：“难说，不同的地方，不一样。我在午陵山蹲了一两个月，也才见到四五回……”

说着说着，下耷，还真小睡上了。

觉上，也没睡多久，蓦地脑袋一坠，又醒了，一睁，立刻发觉和睡前不同：营地多了好些人，正急匆匆走来走去。

边上的神目光炯炯，小声给他播报展：“冼家妹到了，现在在各个方位布灯呢。”

灯光就位，看来“演”要开始了，江炼神一振，赶坐正，顿了顿，又看向孟千姿的帐篷方向：她必然是没休息过，一直在观察方位，不是山风引还是看楼，都是很消耗力元气的事，这两天，她虽然地主老爷样躺在牦背上、一步路都没走过，但实实在在，是最累的那个。

他想起兜里的试香，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抹一，和她打个招呼，忽然听到尖锐的嘬哨声。

这嘬哨声有如号令，顷刻间，四下灯光大亮。

灯约莫有二三十盏之多，灯光劲，光雪亮，方位显然经过排布，低错落，将谷底一隅打得纤亳毕见。

长夜幕，沟谷为台，那一，图像碎裂，快闪不停，颇像电视信号遭遇扰，接着，突然正常。

江炼看到了一片雪白。

那是茫茫雪地，雪地上，沟边，正有一牦晃悠悠走，为这幕大戏开场。

要不是江炼记得很清楚，今儿扎营，冷归冷，但绝没有下雪，他几乎真要以为，是孟千姿一直乘坐的牦误场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