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自己在哪呢？是山了呢，还是继续困在这呢？应该还……活着吧。

“，门左寻手”，看来无论如何，她都该在这儿守着，守到“晨昏相割”时，等着见门内的门，好去门左寻手。

但目下这情形，她哪敢睡啊？

第三张残片。

完这些，孟千姿才在史小海斜对面坐下，长长吁一气，还是不敢阖，看史小海那睡相，嫉妒得心里直泛酸。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孟千姿遍都没读懂，她更理解况家后人为什么不把况祖留下的话当回事了，她这知前因内情的人都看得一雾，更何况是他们。

不过它呢，不是夜，就是黎明。

她打了个呵欠，两手撑住上下，努力不让自己睡着，然后默默计算着江炼那的时间。

之前，也有过数次绝地遇险，每一次江炼都持值夜，尽量把睡的机会让给她。

但晨昏相割又是什么时候？她惦记起神的好来：有他在，自己就不用为了这些涉古的说法犯难了。

重要的是后几句。

饿得发慌，所以六梗枝中，只有羊尸已经掉了的那一有活动迹象……

那时候，她睡得可真安心啊，没心过，也没惴惴不安过，享受得还心安理得的——如今也要打起神守护别人了，怎么反守护的是史小海呢？

她背倚着石坐下，史小海也跟着蹲下，他没兴趣看那些残片，又拿起光岩笔在石上画画。

七妈说，已经让人去取那个盛家女儿的血了，取血很快，飞到青海也很快，慢的是山这一路，靠人走、靠牦驮，怎么样也得……两天吧？

反正是要蹲守，闲着也是闲着，孟千姿在那段羊尸挂画的两都写了警示——她当年涂抹过桶，恐吓过孟劲松，写这夺人球的内容，很有天赋。

她们之前留下的什么箭、指向，居然是有时效的，再多的人摸来绕去都没意义，找不到法门，只会困死在这里。

是该睡觉了，她上本来就有伤，这一天又是“山风引”又是“避山兽”，早累到酸骨，尤其史小海还在她边上打呵欠，勾得她上下直往一块粘。

她敷衍史小海：“你想睡就睡好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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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炼现在，应该也是在熟睡着的，他难得能这么睡着，没心事，也不用为她担心。

她有发怔。

***

孟千姿把这几句话默念了好几遍。

史小海跟个跟虫似的，亦步亦趋追看，追到后来，呵欠一个接着一个，嘟嚷着说：“孟小，你该睡觉了。”

孟千姿从山鬼箩筐里掏一小捆塑料线，在两人休息的外围布防，这塑料线是特制的，极细且透明，很容易绕缚在山的凹凸，这样，看似两人是在角落里小憩、周围无遮无护，但其实靠近的那一段，都是或横拉、或斜挡的细线——有东西过来的话，多少能挡一下，也是个预警。

还有四妈七妈她们，不知转到哪一山去了，往

一行字写完，再回看，史小海四仰八叉倚靠在一，嘴半张，已经睡着了。

孟千姿笑，就当，她现在也同时看护着江炼好了。

“不过不临门”，门指的八成就是山鬼叩门的“门”了，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些梗枝，真像是守门的。

“九曲回，一日三转”，这话大大不妙，听上去，这山像是活的——她之前在里绕来绕去时，曾想着要是有个路线图就好了，现在看来，这是绝不可能的，这山“一日三转”，平均八小时一转，九，得有多少上下穿的接啊，只要稍稍挪转几个、换搭几个，路线就会截然不同。

她想起江炼。

什么叫“因为你官大”？孟千姿懒得搭话了。

——晨昏相割，门内见门，九曲回，一日三转，，门左寻手。

这睡得……可真香啊。

史小海居然还有责任：“照规定，应该你睡，我放哨，因为你官大。”

两句好像是说在特定的时候，门内还会现一个门，孟千姿隐约觉得，这第二个门，才是山鬼要叩的，也是关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