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也许再等等，她们就会从某一边绕过来了。

……

想睡却不得睡时，时间总会过得特别慢，这山有磁，连防磁材料的机械表都痪了，孟千姿只能数数字计时，但她太累了，数着数着，会脑里一片空白、突然卡壳，还有些时候，会明明睁着睛，但忽然惊恐地发觉自己刚刚在打盹。

又一次数数字数到发怔时，边上的史小海翻了个，然后坐起来：“孟小，我要上厕所。”

这什么日啊，还得人家屎。

孟千姿站起，把通一边拉设的几塑料线解下，指了指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就在那，转过，别朝着我就行。”

史小海居然脸红了，局促地攥着边：“那样……不好吧。”

孟千姿没好气：“我都不嫌弃你，你矫情什么劲儿？”

史小海脸更红了：“脱……脱那。”

我靠，这特么是给她找事儿吗？孟千姿瞪了史小海足有五秒钟，压下火来，吼了句：“走！”

最好是找到一条死路，把他扔里，她在就近的岔里等，然而这儿没死路，孟千姿没办法，只好找了一条相对长的岔，让史小海去中央方便，她在盯着：谢天谢地，史小海捡了阎罗的袍，蹲蹲，脱脱，有袍罩着，反正她看不着。

史小海却尴尬到几乎哭来：“孟小，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啊？你看着我，我上不来。”

孟千姿只好转过。

史小海还是不行，他现在傻归傻，羞耻心还在：上厕所会臭的啊，万一再放个，会很响的……

他半蹲着，一往远挪。

孟千姿抱着胳膊站着，为了保险，还得跟他说话：“你每隔一段时间吭个声，让我知你在那，不然你被人掳走了我都不知。”

史小海嗯了一声，继续往远挪，快到尽时，他也是实在憋不住了，起就往岔里跑。

孟千姿听到动静，迅速回，见到这情形，真是气不打一来，还不得不追，刚追过尽，想骂他两句，一瞧见史小海已经蹲下了，同时闻到一吃坏了肚的臭味儿，又不得不退回来。

再退后两句。

想想也是憋屈，她居然要这事儿，但凡她边有个能办事的在，她哪需要这个！

孟千姿捂住鼻走开几步，又吼他：“你能不能个声？”

过了会，她听到史小海在那扔石儿，还有节律的。

行吧，扔石就扔石吧，反正有她的避山兽在，也不会是石虫。

那单调的扔石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史小海才慢吞吞从岔里来，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低着不敢看她。

这一的恭味儿，孟千姿捂住鼻，懒得废话：“走，赶回去。”

史小海糊应了一声。

***

回到休息的地方，孟千姿重新把塑料线拉好，回看时，史小海又缩在一边，低着睡着了，大毡帽压得低低的，袍拢住了半张脸。

孟千姿完全没了睡意。

不知为什么，史小海现在给她的觉怪怪的。

她盯着史小海看了会，叫他：“史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