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便讷讷的，觉得自己问得不合适。

县城船总家的两个儿，老大天保，老二傩送，都喜上了她，而翠翠偷偷喜傩送，两兄弟公平竞争，要以情歌赢得人的心，天保知自己不敌，郁郁远走，走船时不慎淹死了。

她不想这小白猴长大，希望它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她希望江炼不变，连带着希望

江炼走了之后，她很少哭，更加不会歇斯底里，极偶尔的，长时间发怔之后，一抹脸，发现抹了满手的泪，会拿纸巾慢慢去。

但这一次，忽然就没收住，这么久以来，一次痛哭失声。

神“啊”地叫了来，说话都结了：“怎……怎……怎么会？看……看不啊。”

神没说话，也没觉得震惊，只是有绵长叹息过心，似乎这一刻，早在预料之中。

一切都很顺利，她甚至没下到谷底，在段太婆留书的那个山间石台上，就遇到了它。

孟千姿的目光栖在空落的舞台上：“你知吗，那一次，就是你的那几个朋友去营地的那次，江炼很羡慕，坐在远地看着，像吃不着糖的小孩。”

大戏保留了这一结局，演的结尾，很多很多声音问翠翠：“翠翠，你还在等吗？” [page]

俄顷，孟千姿在他边坐定，神想抓住开场前的时间跟她说什么，斟酌再三，问了句很俗的：“孟小，最近还好吧？”

终于候到散场。

到后来，戏台上灯光散尽，安安静静，只余沉默的布景，偌大戏场，也只剩了他们两人。

于是看戏。

第二次，是辛辞和曲俏，神打风雨桥上走，看到辛辞和曲俏迎面过来，他又想打招呼，但这两人心事重重的，也没看到他。

故事的最后，翠翠的爷爷过世了，她一个人，守着一条船，在河边日复一日地等待。

***

***

大荒大荒，总觉得大而茫茫，大而荒凉。

孟千姿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小时候，从那个大山里拼了命地跑来，从没对不起任何人，有情有义有担当，我舍不得让他跑着跑着，跑那么一个……”

神先到，他的座位在前排，也在中央。

翠翠便答：“还在等。”

戏场很大，据说满员时，能坐下一两千号人。

她从边缘往中间走，不时低向座位上的人一声“不好意思”，神看着她越走越近，睛忽然有酸，赶别过脸去。

人越来越多，渐渐坐满，喧嚣满耳，边的那个位置却一直空着，他怕孟千姿不来了，一直频频往外张望，快开场时，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影。

“江炼朋友不多，从某角度来说，他甚至是个孤独的人，他还说，以后要很多很多朋友，这样，日就会很闹。”

孟千姿说了句：“大孃孃两个月前过世了，除了这事，其他都还好。”

神想想算了，不打扰了，既然都在凤凰，回再见不迟。

孟千姿就在这个时候开：“神，我决定大荒。”

它警惕地看着她，畏缩又张。

“我过去问他，他才吞吞吐吐地说，羡慕你有这么多朋友。”

孟千姿笑，舞台上彩光转，光的边沿镀上她眉梢角，她说：“因为那段时间，一伤再伤，又没及时调理。不过还好，走路用力一，别人就看不来了。看戏吧。”

故事很简单，翠翠是个船家女，和爷爷相依为命，靠帮人摆渡过日。

她想再看看那只小白猴。

神扭去看，有工作人员大概是想来清场，被人拦住说了两句，也就暂时放弃了。

……

观众或带唏嘘、或带兴奋，一边讨论演，一边陆续退场，孟千姿坐着不动，神便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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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来湘西好些日了，来凤凰古城之前，还去了趟悬胆峰林。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地方。

场内暗下来，舞台上各的打光渐起，就在这个时候，孟千姿问他：“神，你看我跛了吗？”

小白猴已经不认识她了，它长大了，骨架撑开，是大猴的架势了，再不复曾经的萌憨。

消息传回，傩送无法释怀大哥的死，也借外闯，一去不归。

神的脑一片糊，戏看得也心不在焉，只知，这什么实景真人大戏，讲的是一个叫翠翠的姑娘。

一次是孟劲松，他坐夜游船，神恰从岸边过，忙冲他招手，但他神郁郁，并没有看见。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