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嗯。”

“哪家书院？金陵有不少书院，但门槛儿都。寒门弟想好的学院，怕是有难。”柳之逸说话调淡淡的，不像徐宴是情绪的淡漠，他是有着一轻慢的冷淡，“不过如今还没到开课的时候，徐公若是没找到学的学院，柳家不是不能手。”

“不必，”徐宴阖上书页，“我已经学了，等着开课罢了。”

“哦？哪家？”柳之逸又问了一遍，他对徐宴就读的学院很是在意。不知为何，他直觉地很讨厌前这个男人。相貌众，气度卓然。明明就是草芥，区区一个乡下穷书生罢了，凭什么？居然在他一个官弟跟前坦然自若，毫不胆怯，哪儿来的底气！

“豫南书院。”

柳之逸脸上的倨傲顿时僵了。

他坐姿没动，却收回了搭在桌案上的手，缓缓靠在了椅靠背上。那双倨傲的睛直勾勾地带着审视意味盯着徐宴，似乎在怀疑他话里所说事情的真实。

事实上，柳之逸哪怕作为金陵太守的嫡次，也没能通过豫南书院的考。比起其他听途说的人，真正参与过考的人才知晓豫南书院有多难。尤其徐宴还是寒门弟，单枪匹一人来。能被豫南书院录取，就等于表明了一件事，这是个未来的能臣。

徐宴垂下帘，复又抬起来。一双清凌凌的睛，没有丝毫的心虚。他说的话，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说自己是豫南书院学的话跟今日吃了什么一样轻易随便。

甄婉睛噌地一下就亮了，亮晶晶的：“豫南书院？你居然是豫南书院的学？！”

哪怕远在京城，甄婉也听说过豫南书院的鼎鼎大名。豫南书院自建立以来，至少有四百年的历史。里的教书先生，哪一个拿来不是当世大儒。这书院了太多士，名声小的且不说，就收京城有多少官员是豫南书院的学生，前朝和今朝的能臣皆自此学院。

说句大逆不的话，天门生的名声都不一定及豫南书院学有牌面，尤其了这个学院的寒门弟。

“徐公，”甄婉突然觉得前之人更灼目了，仿佛浑在放光，“你，你……”

她有些激动，一捡到宝的激动。本以为只是个相好对胃的俊俏书生，没想到是个满腹经纶的。甄家是武将之家，甄婉自幼见多了舞刀枪的汉，就偏那些文雅清隽又才貌双全的男。这一门就碰上了一个厉害的，怎么能叫她不激动万分？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徐宴有妻有，想着若他真是豫南书院的学，即便份低了，将来也会一飞冲天。甄家不是那等狗看人低的人家，徐公只要拿本事来，也不是没机会当甄家女婿。

“……徐公，你如今可缺什么？那日你救我，本该当日就谢你。”甄婉绞尽脑的，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想要向徐宴示好，“只是那日之后我伤寒多日未愈，没能有所表示。如今提及是有些晚了，还请徐公见谅，不要因此误会于我。”

“无碍，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徐宴已经不耐烦了，他对前两个官宦之家的女并不兴趣。甄婉也好，柳之逸也罢，统统与他无关。

“若无其他事，二位不如……请？”很直白地赶人。

柳之逸打量了他许久，有些不信，但又不敢轻易开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