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白皇后就结结实实地白了他一，“你着什么急？”

但，能不着急么？

白皇后扶着仆从的手下去，看到这一地人，眉就蹙起来：“不是说别张扬么？折腾的这动静，吾还如何在金陵安稳地呆几个月？”

理说，林清宇跟白皇后应当算是亲近，但林清宇就是见到白皇后就发憷。

“呵，求心切？”白皇后提到这个女儿就疼。她这女儿也不晓得像了谁，脾刚愎固执，听不得不好听的。当初还未成亲就跟几个皇的伴读勾勾缠缠。堂堂一国公主，正嫡的尊贵长公主。丝毫不要脸面，多年的教导就跟耳旁风似的一不放心上。

关于这一，林清宇自己也解释不清。明明白皇后情温，心豁达。任何事都赏罚分明，虽说偶尔促狭会捉小辈，但实则是一个十分开明慈和之人。但他就是打小见到白皇后就发憷，老鼠见到猫似的，总觉得贴得稍微近一些都心慌气短。

“苏贵妃再厉害，还能吃了吾不成？”

这么多年了，嗣艰难，晓得苦了。正经路不走，又折腾些烧香拜佛炼制灵丹妙药的手段来。脑壳儿坏了！

林清宇：“……”就没见过亲娘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一杯茶下肚，车摇摇晃晃的，也到了城郊的别庄。这别庄是白家的别庄，也是白皇后选秀之前住过的。后来她成了皇后，这别庄就被白家封起来了。如今白皇后回来，自然还是住这里。

林清宇少有话多的时候，此时说话快又急，倒是真的替白皇后着急了。

“这几年，三皇渐渐在朝堂上崭角，苏贵妃行事是越来越张扬了。您这么将权让去……”

白皇后提起长公主就来火，冷着脸又喝了一杯茶。

妇为由，想把爵位传位如夫人所生的庶长，还是白皇后手阻拦了这件事。 [page]

“微臣是说，您离了，里如今谁着呢？”虽然见人发憷，但林清宇还是知晓好歹的。白皇后跟自家母亲是好友，说句僭越的话，说是他姨母都差不离了。

“不是着急，主，您跟陛下少年夫妻，确实情谊厚。”林清宇看似荒唐，但能在京城混浪才的名，也不是个真的绣枕，“但娘娘您近几年是越来越看开了。前几年好歹还拿着权，如今权都不要，带了几个人就跑，还跑到金陵来，陛下也真允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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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的时候瞒着未央，私下里跟几个伴读折腾得太过火。要不是白皇后发觉不对，将人狠狠罚了一通。那日敢公主的伴读全重罚送去，那丫能闹个青史留名的丑闻来。

“……长公主也是求心切。”

白皇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淡淡：“都起吧。”

白皇后不以为然，桌一拍，就笑了：“陛下若是真忍心叫苏氏那草包占了吾的威严，那吾就在这金陵呆着不回去了，左右吾就一个不争气的女儿。日日求神拜佛的折腾那些灵丹妙药，看着也是个早逝的命。争来夺去的，将来这江山社稷，跟吾可没多大关系。”

白启山一僵，弯腰拜下去：“皇后娘娘息怒，草民这就叫他们都回了。”

说来，白皇后虽然姓白，却不是白家人本家人。作为白家一个北边的支脉的嗣，她是七岁因天资聪颖被送到金陵本家。后来由白家的家学教导了几年，教养到十四岁。上了选秀的名册，自此便离开了金陵。白家说是皇后的外家，但其实白家人心里清楚与皇后并不亲近。

林清宇没成亲，也不懂妇人心里琢磨什么。但像白皇后这样毫不留情地说自己亲女儿的，当真是回见。不过白皇后再骂，那也是自家女儿。他可不好接话，只能低着，当没听见。

今儿他好难得才得了一个合缘的妇人，连哄带骗地将人拿下。下午那会儿他人还在后院跟人儿嬉闹呢，就一个黑脸的汉踹了屋舍的门就冲来。若非他把持住，没白日宣跟那妇人在屋里闹起来，就白展飞的那一脚能吓断他林家的香火！

车到了别庄，白家家主白启山领着白家一家已经在门候着了。看到车缓缓停下，跪了一地。

“她要是少折腾些旁门左，好生找太医调理，指不定还有开怀的可能。日日跟驸闹，后院还养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天酒地，她能生得才又鬼了！”

这也是为何白家这么多年在金陵地位超然的原因之一，虽说白家人清，从未以皇后外家自居。但在不明真相的外人中，白家就是皇后的外家。

想来想去，也只能拿小时候被白皇后捉多了来解释。现在想来，林清宇还记得幼年时，被白皇后着脸颊当小猫儿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