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气就酗酒，回来打女儿打媳妇儿。别看着张氏整日里嘴碎，其实大家伙儿里就属她日过得最不如意……”

说着，她还瞥了一苏毓：“你也莫怪张家的总背后说你。她那不是日过得苦，没法么！”

苏毓听着听着就：“……”所以？

“往日大家日都过得苦，谁也不必谁好太多，没人比较着就还都能过。你家搬来就不同了，徐小相公那条顺盘靓的一个大才站来，相、学识、人品样样都尖。偏生人有虔诚，还是个好脾气顾家的。你们俩家这么对着住，她家日日从旁看着，可不就心里酸涩得厉害？”

斜了一苏毓，似乎有些怪苏毓不大度不谅人，“人家日都那么苦，说你两句过个嘴瘾儿又怎么了？前一个姑娘卖给铁匠，后一个怕是又要卖。大家伙儿都可怜她，你怎么就不让着她？”

苏毓十分无语：“……她日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晓得啊，张氏原本还打着给张二姑娘找个好婆家的念想，这下打漂了……”她上下扫了一苏毓，那神古里古怪的，仿佛苏毓错了什么似的叹气：“这人啊，还是的敦厚才讨喜。”

她这话说，味儿怎么就这么不对呢？苏毓都有些目瞪呆。

原本就没打算看闹，是突然凑上来一个人说话，她于礼貌才没关门。怎么听着听着，苏毓都觉得这人在怪她：“你是不是错了？”

苏毓气笑了，“要卖张二姑娘的人是她的亲爹，可不是我！”

“那不是你先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叫她嫁不去？”那妇人理所当然。

“我何时败坏她家姑娘名声了？”苏毓有没搞懂这里的歪理，“她家姑娘自己行为不检，觊觎我家相公，我难还不能？”

“你看看你，就算是，也不该那么说人家啊！好歹是未阁的姑娘，还指望着好名声嫁人呢！”那妇人觉得苏毓简直就是恶毒，到这时候了还推脱的一二净，“你那么一说，人家媒人打听到了，谁还乐意替这姑娘媒？若非被这么一耽搁，张家那秀才公能将主意打到张家二丫上？”

……这神奇的逻辑。张家秀才公要卖自己的女儿，不去怪这当爹的无情无义，反倒来怪苏毓不讲情理？她那是存心给个未阁的姑娘难堪？不是张家姑娘自己给自己难堪？

苏毓都要被这神奇的逻辑给笑了：“那你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这人就这心直快，旁人怎么呢我就怎么说。比如你此时看着替张家说话，那嘴角都快翘上天了，我看到了也这么说。”

苏毓说得还大声，张家院里的人都听到了，“你既然想笑，就笑吧，我又不会笑话你！假惺惺的去看闹，还装得一幅好可怜的样，其实也怪恶心的。”

苏毓说完这话，凑上来说话的妇人的脸立即就黑了：“你！”

“我怎么了？”苏毓见张家那边人都看过来，“张家秀才公心狠卖女儿，跟我可没关系哦！她二姑娘了什么我且不说，他家大姑娘可没错事吧？人家名声好好的，不也被爹拿去换酒钱了？你要是正可怜人家，不若你拿了那三十两，将张家二姑娘买回去媳妇儿。我记得你家里有个十三岁的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