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帝对治国提不起劲儿，与他谈论国事，还不如与他谈一谈画作。论起字画，他比谁都通。

但再没有野心的皇帝也是皇帝，武德帝坐着帝位，便不会允许威胁他帝位的事情发生。

白皇后指着哭着摇祈求地看着她的晋凌云，半分没有为她遮掩的意思：“这个混账连个月前，一剑刺死了大驸。尸藏在府中整整两个月，还有脸哭？你问问她，你问问她，到底是生得一幅怎样的心，能如此歹毒之事！”

一番话丢下去，晋凌云如至冰窖，通寒。她僵地跪在地上，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武德帝温和的脸倏地一变，劝说的话不说了。

未央大殿，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晋凌云不知何时跪到了那些碎片上，裙摆不知何时撩开，叫武德帝一看到她白绸被鲜血染得通红。晋凌云哭得睛都了，张嘴就将先前搪白皇后的那说辞拿来：“我真不是故意的父皇，你信我。真的是盛成珏他发疯，自己撞上来。我收都来不及，这般才意外刺死了他……”

比起盛成珏，武德帝当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但是，诚如白皇后担心的，这不是一件小事。

他着实没想到白皇后是在为这件事发怒……

十多年来，南王拥兵自重，盛家在大历已经是一个功震主的局面了。盛成珏留在京城，尚公主。某程度上算是为质，也是南王在给晋王室的保证，他们盛家自始至终衷于晋王朝。换言之，盛成珏的份是极重的。若不然，当初四个公主，武德帝不会让嫡公主去下嫁。

如今，盛成珏死了，死在了晋凌云的手里。这将造成怎样的后果，连武德帝也不敢保证。他抿着，许久没说话。

皇帝脸上的神渐渐沉，一一凝重了起来。

“父皇，父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晋凌云从旁看着，跪着过去抱他的。

随着她挪动，地上一刺目的血迹。伞武德帝不开，晋凌云的心还是悬起来。

白皇后看武德帝脸变来变去下不定决心的样，忍不住一气。

武德帝就是如此优柔寡断，多少年也改不掉。白皇后早看穿了他，此时咬了咬牙，下狠心：“将长公主绑起来，送去南王府向南王请罪。”

“父皇，母后！他们会杀了我的！南王一定会杀了我给他孙赔命的！”晋凌云瞬间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