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且问你，”何醉缓缓睁开，“今日熏香是几时熄的？”

何醉的思路突然中断，他觉到被拉扯，不禁开：“你疼我了。”

“师尊这是在嫌弃弟吗？”少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弟哪里的不好，师尊说来，弟可以改。”

因灵泉气蒸腾，他素来苍白的脸上难得浮起一红，稍稍驱散了那挥之不去的病态。他放气蒸全，伸手接过闻人酌递来的衣服，披在上。

“那倒没有。”最后一分疑虑也被打消，何醉站起来，觉得淤积在内的痛楚已在灵泉抚下消散了，锁的眉也跟着舒展，打的乌发垂落肩，与白皙的肤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本尊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到你来过问？”何醉一把将少年推开，“离本尊远些。”

何醉并不想搭理他，神冷淡地瞥他一，就要离去。

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闻人酌底情绪已悉数收敛，依然是往日那个听话的护法：“属下明白了。”

早知如此，在察觉到裴千鹤气息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冲来看看。

闻人酌收敛的息在一瞬间紊了，他掌中气翻腾，凭空凝聚一把森白的骨刃。

何醉平素里有不修边幅，随便披件衣服就在房间里走动，反正他的寝殿除了闻人酌偶尔来，大分时间是没有其他人在的。

闻人酌一顿：“难燃香时间太长，让尊上觉得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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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埋藏在灵魂的妄念疯狂涌动，他底那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不断闪烁，五指不自觉地收了，木梳承受不住他的力量，竟现了一丝裂纹。

可他不能违抗尊上的命令，尊上叫他守在门，他就该守在门，他是尊上的东西，是一件品，品是不该多闲事的。

“弟明白了，”朔月忽然放轻声音，好看的狐狸微微眯起，浮上些诡异的神采，“一定是弟昨晚疼了师尊，师尊在生弟气呢——师尊也真是的，疼就说来，何必要辛苦忍着。”

闻人酌立刻松开力气，看到梳上一被拉断的发丝，忍不住手一抖：“属下……罪该万死！”

“师尊不记得了吗？”朔月一歪，尚显青涩的脸上一片天真妩媚，“师尊散发的信号，整个夜阑峰上下都闻到了，弟是妖，自然对这气息更，为了防止其他人捷足先登，弟只好近楼台——师尊的真是得天独厚的好炉鼎，弟浅尝辄止，回味至今。”

今日却不同。

“哦？”何醉停住脚步，缓缓回转来，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这每天都想欺师犯上的徒弟，“你的意思是，昨夜是你闯本尊的寝殿，与本尊行了**之事？”

闻人酌：“与平常一样，辰时。属下本想唤尊上起床，可见尊上睡得并不安稳，没忍心，又在香炉里添了一香，想让尊上多睡一会儿。”

“这样吗……”

他的尊上，只能由他来守护。

他的一切都属于尊上，“闻人酌”这三个字，归尊上一人独有。

自七百年前，尊上把重伤垂死的他从兽中救时，他便立誓要追随尊上，成为离惑尊麾下最锋利的矛、最固的盾。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听得一熟悉的少年音远远响起，灵巧的白影如星般直直撞他怀中，少年一把勒了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黏黏糊糊：“师尊！师尊又到跑了，让弟好找！”

右护法被他派去剿灭界不听从教的兽，已离去三月有余，此番归来，还是有必要稍微整理一下仪容的。

闻人酌倏地扭向他看来，整个人已经绷成备战姿态，若不是没有得到尊上命令，他恐怕早已将这狂言的狐狸斩于当场。

闻人酌脸可见地沉了几分。

“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何醉一摆手，“既然你追随于我，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生死——本尊没让你死，你就不能。”

何醉扣了腰间束带，将长发扎成尾：“走，随本尊去见……”

但他偶尔也会冒那么一丝大逆不的妄念，纵然他是件品，也该成为一把锁，成为一座金笼，将那尊易碎的瓷牢牢锁去，不被别人碰到，就不会受到伤害。

他这话一，现场气氛陡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