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赢球、取得胜利、拿到奖杯……这就是他称霸乒坛的一生，他的所作所为又有哪里不对？如果他的理念确实不对，为何上辈的陈清凡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如果他的思想确实有问题，他又为什么能毫无波澜的在上辈立于世界之巅？

苏舟沉默片刻，说：“舅舅，我说了，他骂了你，骂得非常难听，我最后给过他机会，问他‘对于卫生间里所说的话，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但是他的回答仍然非常难听，所以我最后才……”

“我问的不是最后！”陈清凡打断他，“最后那已经是第五盘，我现在问的是你一开始输的两盘！”

“——就是因为他骂了你！”苏舟抓被，抬起直视陈清凡，他不懂陈清凡为什么这么生气，这场争吵简直是莫名其妙。

苏舟闭上，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人与人之间需要用正确的方法沟通，才能消磨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舅舅，安德烈骂了你，骂的非常难听，所以我想羞辱他，给予他神与上的双重打击，我认为故意示弱先输两盘，在他正洋洋得意，以为即将能拿到冠军时，再将他彻彻底底的踩在脚下的这法非常的羞辱人，也最能让他这自尊自大的人会到弱小的绝望和无能为力……不仅可以在技术层面上打击他，更是可以在神层面上碾碎他，所以我这么了。”

……不，这并不是他在意的重，也并不是他从苏舟的中听到的。

陈清凡一次意识到，对于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外甥，竟然有脑回路完全对不上、说话说不通的时候。

不能吵架，不能发火，要好好沟通，哪怕苏舟的这思想……在竞技育中，是他最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一。

“粥粥。”陈清凡用了昵称，“我看到了你的实力，你在乒乓球方面的确天赋卓绝，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你可以选择一开始就以压倒的实力将安德烈打成3:0，或者每局让他的得分不超过五分、不超过分三、甚至是一分……但是你没有必要故意输好几局，不是吗？”

苏舟试着顺着陈清凡的思路去理解他的想法，这一很容易到，可是……

…还是觉没有理。

苏舟试图让陈清凡理解他的想法：“舅舅，如果他只是骂了中国乒乓球队，我会选择你的法，但是他骂了你，而我在乎你，我认为先输后赢的这法，对于这过于自大的人来说是最好的羞辱，所以……”

所以……

苏舟持着他的看法：“即使你现在这样对我说了，如果我遇上相同的事情，我仍然会选择在对方几乎要攀到山峰端的时候，再把他给狠狠的踹下悬崖。”

苏舟试着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这方法也不是总能用的，你看，如果舅舅你和人打比赛，一开始故意输了两场，因为大家都知你的实力，就肯定就无法达到像我这样其不意的效……”

“苏舟！我现在没有跟你在说笑！”陈清凡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一名运动员！不是足球还是乒乓球，苏舟，这是竞技育，这是一竞技！而你——是一名竞技育的运动员！你该的是时时刻刻都全力以赴！拼尽全力！尊重站在你对面的人！尊重你的每一位对手！你可以选择故意让几个球，这可以称之为是有礼貌的谦让，但是你不能选择故意输上一整局甚至是好几局！而原因竟然是为了羞辱对手？——哪怕你有着在最后扳回来的信心！”

“可是在为一名运动员之前，我是你的外甥！我是一个人！”苏舟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漆黑的底有火苗燃烧，“作为一个人，我有着自己的判断，作为你的外甥，听见你被骂了我当然很不痛快！如果这是正式比赛，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我击败了安德烈，晋升到下一局，赢得一盘又一盘的比赛，最终站在端，拿到属于我的冠军！故意输了两盘的法并没有妨碍到任何事情，反而让安德烈的会到了……”

……完全说不通。

陈清凡的脑里突然晃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