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桶里倒了一半。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的踩着拖鞋走到门边，拉开了一丝门。

陈清凡并没有走远，就站在病房外的右侧走廊，距离病房也不过几米的距离。

苏舟竖起了耳朵，陈清凡说话的声音很小，幸好医院里的走廊中回声很大，加上现在正是大清早人少的时候，苏舟才可以断断续续的听到一。

“………没办法啊，现在我的队里真的没有能用得上的选手，老王，我说真的，你看看能不能把友谊赛给取消了算了。”

“……真的，我没开玩笑，要是实在取消不了，那看看能不能尽量让知这场友谊赛的人少些……总归这脸又不是丢不起，丢着丢着也都丢习惯了，主要是不想再再弱了自己的威风，毕竟现在就够势弱了，我真的不想再让大众加‘我们就是弱的这么无可救药’的这印象了……”

“你说石青？那孩……那孩本来答应了，但一听是和德国的路德维希较量，他就又……”

“我会再去商量……”

陈清凡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声。

突然，犹如忍无可忍，被狠狠挖了腐烂已久的伤，陈清凡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无比狰狞：“…老王！”他低吼说，“我的心里难就能好受吗？！”但他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医院，他焦躁的闭上，反复气，把烦躁的情绪又压了下来，继续压着声音说，“老王，再给我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德国那边来的不过是一群u-16的孩，你好意思让我去找一群参加过奥运会、世乒赛、混了乒超好多年，一个个都起码二十多岁的人和这群孩打？”

不知那边又说了些什么，陈清凡沉默良久，疲惫的仰靠在冰冷的墙上，仿佛血都冷了一样：“我没有放弃……老王，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放弃过乒乓球？我去努力拉赞助，上节目，用尽一切方式宣传乒乓球，试图扩大乒乓球在国内的影响力，引起大家对乒乓球的兴趣……”…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太少了。

这……这都是在说些什么？

站在门后偷听的粥粥完全愣了。

虽然陈清凡至今为止还没有明确的说类似“中国的乒乓球很弱”、“中国的乒乓球不堪一击”这话，但是……

苏舟的盯着门把，就像是他正抓着什么长相怪异的洪猛兽。

这个世界的国足莫名其妙的成了的世界第一，而曾经被誉为国球的乒乓竟然……

走廊内，陈清凡的右手抵住额，背靠着墙，缓缓到了地上，他的双肘支着膝盖，埋在膝盖里，说话的声音更加的糊不清。

那模样看起来颓废极了。

陈清凡一直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孩，他早都把的孩看了自己的亲，而对待自家的孩……

在球场上发呆这是人事？

打！犯错的蠢货就该打，还是使劲大力的打！

……可是陈清凡舍不得打。

于是他想转打为说，张嘴嘲讽几句这个平时对自己的外形还算看重的外甥，但他左挑右选了半天，却发现好像除了发太外，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