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愣。

“当然，”显然也知方卓不是在龙长大的，所以司仪非常宽容并耐心地解释说，“每次狩猎之后，除了不同的奖励之外，照例每个获得最终胜利的龙都有机会对大家――对龙界所有的龙说一段话。殿下，”司仪笑得更诚挚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好机会，请您好好把握。”

“所有龙都听得见？……包括龙里的？”方卓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问题并不罕见，上来这里的龙除了要取得龙界普通龙的支持外，当然也不会忘记结结龙里掌握最大权利的王和辅王了。所以司仪很快：“当然，都听得见，龙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见，您尽说您想说的话！”

“谢谢。”方卓先对司仪了谢，随后才走到海螺样施了传音法的话筒前，一气，缓缓开：

“我……”

“你觉得他会说什么？”玄武台第一排的另一个角落，阿法尔正在和艾瑞亚咬着耳朵。

“不知。”艾瑞亚十分脆。

阿法尔先觉得扫兴，随后又兴致起来：“不过这次王和辅王都没有来啊……王就算了，辅王怎么会不来？不过说起来，如果辅王来了，那王肯定会来的。”

“方卓和辅王有了一误会。”艾瑞亚对阿法尔解释。

阿法尔一愣：“误会？方卓怎么会和辅王有误会？他如果没有辅王撑腰，以后不是……”

这么同艾瑞亚说着，阿法尔也没漏掉台上方卓的说话，听了两句再普通不过的表示谦虚以及谢意之后，阿法尔觉得自己心中惴惴：“喂，你有没有跟方卓说过这一次说话的重要啊？如果方卓希望……”他混了一下，“那这次的说话，可是他第一次在整个龙族面前脸啊。”

“我什么都没说。”艾瑞亚回应。

“为什么？”阿法尔一呆。

艾瑞亚摇了摇，片刻才说：“他想什么要什么……由他自己决定吧。”

底下的谈话告一段落，而这时候，方卓也终于说了他真正想说的话：“……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像一个龙歉。”

这句话一来，整个玄武台上一片寂静。原本接耳的、漫不经心的、又或者对方卓或愤恨或觉得自己比他好许多许多的，都齐刷刷把目光集中在方卓上，并很努力很努力地用向方卓的目光表示同一个意思：

――“这是傻瓜吗？”

显然不太相同于正常人的成长方式将方卓的神经锻炼得十分壮，所以方卓完全没意思到底下龙怎么看自己，只继续着自己想说的往下说：

“或许是我得太不好了，所以对方现在不愿意见我……可是我想说，从来就没有什么选择。”

这么说着，方卓摇了摇：“从来就没有什么选择，我从没有想过要离开，我在外面很久，我只是想着，解决完了，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来不再去；还有那棵树的，你气我帮助它……我只是看到了，所以没有办法当作没看见。”

方卓稍一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