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不曾回答――说完后的塔洛亚一晃手，就扣住了方卓的脖颈，开始施力。

目送对方离去，方卓迫自己不任何动作，只是却遮掩不住神情里的茫然恍惚。

如果就这样杀了他！

有一个声音在塔洛亚心中这么叫嚣着，诱惑鼓励塔洛亚动手杀人！

塔洛亚猩红的睛顿时溢凌厉杀意，他定定地看着方卓，目光中翻涌着足以将人湮没的愤怒和疯狂，许久许久，他扭四顾：“你想杀我？”

塔洛亚神微有恍惚。

塔洛亚忽然松了手。

方卓回过了神，他简短地对这些赶来的队长说了外域生的情况，让他们仔细搜查周围之后，就告之他们遁去的塔洛亚的大致修为，让他们心底有数，不至于随便上去送死。

一人一龙上的海面已经有所动静了，塔洛亚似乎并不着急，他只是垂下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是杀过许多龙，就算神智不清醒，也是我杀的，加上现在立场对立，你要杀我……也是应该。”

“……塔米。”方卓说了两个字，只对自己说的两个字。他再开：“塔洛亚。”

这一刻，天地似乎都为这一句话而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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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洛亚的红瞳开始幽，他看着面前的龙在自己手心里呼不畅，涨红脸颊……

“很多，多得数不清。外域的有，龙界的，”塔洛亚神淡淡，“也有。”

可是方卓只说了一句话：

这么吩咐完了，方卓又看一周围，恰好就看见同样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西迪斯喝艾瑞亚几龙，顿时心情一松，也没说什么，只略带疲惫地对着他们了一个去再说的手势。

塔洛亚神平淡：“你只想问这个？”

方卓没有声，像是默认了。

如果就这样杀了他……

恰恰此时，接到讯息的龙族兵士也赶到了。见着这一幕，这些赶来的兵士大多没来得及跟还留在原地的方卓寒暄，俱都匆匆忙忙地施展法术，就向塔洛亚追去。而余下的一小分地位较的队长级别，却反而聚在了方卓旁，询问方卓一应情况。

不知是过了多久。

背对着方卓的塔洛亚失笑一声，只是到底没说什么，只随手一划，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顷刻就化为惊鸿，挟着一红黑光芒，没于海底。

“我已经传讯去了。”

从窒息边缘转了回来，方卓脚下一个踉跄，咳了几声，脸上的红才慢慢退去。

方卓看着面前这个许久不见的龙。

这么说完，塔洛亚再继续：“我要走了，这个东西，”他从怀中拿一个东西递给方卓，见方卓没有立刻伸手来接，也不曾缩回手，只是说，“这是联络我的法饰品，单向的，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安全，等我走了就丢掉。”

“你问。这一个问题，不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方卓说的是实话，塔洛亚集中神，也能觉到一些并不太大但数量众多的气息正快速地往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方卓察觉到了这一，一时间，他神变幻，似乎在挣扎些什么。

“……塔米，”方卓艰难地说了这两个字，“你还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然了，这声音一反之间的平和，倒是隐约有几分锐利冰寒。

“你找了我这么多年，可连你都要杀我，看来我果然是个该天诛地灭的怪。”他淡淡地笑着，“只不过你既然决定要杀我，为什么不哄骗我直到他们来了？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

方卓的神有些黯然，他也没有力气掩饰这份黯然。没有回答塔洛亚的问题，方卓只避而说：“他们快要来了。”

塔洛亚耐心地等着方卓的问题。

方卓的艰难似乎没有染到塔洛亚。

“你想杀我……”塔洛亚再说一遍，猩红睛中光芒渐渐隐去，语气似乎叹息，似乎灰心，又似乎厌倦。

塔洛亚也没有促，只是一人一龙刚刚有些和谐的气氛已经是然无存，不见丝毫踪影了。

言罢，塔洛亚将东西到方卓手里，转就要离开。只是没走两步，他又自己停下脚步：“先前动手，是因为我神智迷失幻觉，又对你印象刻，所以会追着你想要击杀。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要一个小龙了，我……”

这么过了一会，塔洛亚到底不准备无止境地等下去，开说：“还有一个问题，你想问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话里却似乎多了一丝诱惑――也或许是话的本就有许多诱惑：

塔洛亚的笑容变得冰冷：“你是在提醒我逃命，还是在提醒我乘机杀了你？”

“不。”这一个字说完，方卓又是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