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一没一地喝着酒，仿佛注意着外的所有，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注意。

龙界的每一天对所有龙都是一样的，对所有龙又都不是一样的。

龙族大营里，帝堂绝又起了一个大早――或者说没怎么休息――梳洗过后随意吃了东西，就开始翻看战报，整理并不断调整战略细节。

这是方卓离开的第三个早晨，帝堂绝正思考着外域的事情，通讯忽然响了起来。是工作上的通讯。

帝堂绝并不回，随手打开了：“什么事。”

后没有声音传来。

帝堂绝皱起眉，转刚想说话，就见刚刚打开的通讯已经关上，而桌上正静静地放着一封书信，信纸上只有一个字。

是卓字。

心中的那不悦烟消云散，帝堂绝看了桌上的书信一会，又看看一直被自己随带着的私人通讯，半晌叹了一气。走上前打开施了法的信封，里的羊纸。

一开是公事公办的问候，规矩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抄下来的。帝堂绝忍不住摇了摇，但也没掠过，而是继续往下看。大概三行过后，帝堂绝就见方卓写：

“……阁下，我见到塔洛亚了，以及风叶了。”

墨的书写痕迹在这一刻刺目得让龙讨厌，帝堂绝的目光骤然冷下来。他稍闭了，随后继续往下看。

“我是在黑龙的聚集区遇到风叶的。黑龙的聚集区是希尔因为顾虑大统领已经外域的那些黑龙来的，以黑龙多年在龙族的地位，以及大统领黑龙的份而言，我觉得这份顾虑有所必要。但是手段或许还可以再斟酌一番？风叶是我在黑龙聚集的街区遇见的。当时他被士兵押着……以他的能力手段，怎么可能被士兵押着？我觉得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可是我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之前的事情，您知。风叶说过不会手龙界和外域的事情，我觉得他当初是说真的。可他这次来对我说‘对希尔有兴趣，想知为什么’他如果真的想知，为什么不脆去问大统领？

风叶现在和我在一起。

塔洛亚的存在是风叶指给我看的，我先前并不知，后来去追，也并没有追到……我就放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希尔，况且塔洛亚目前没什么动作，也似乎并不想和我打照面。阁下，很抱歉。有些话当着您的面说不来，可是追丢了塔洛亚的那一刻，我其实有想过：如果日后再听不见关于塔洛亚的消息，也再见不到那个龙……那样，也好。

您大概会觉得我弱，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弱……很抱歉，阁下。

还有风叶。

一开始，我并不想风叶参与关于希尔的事情，可是与其让他在暗观察我，还不如和他结伴――阁下，我见到风叶的那一晚，他曾说过，如果日后我带龙追捕他，追捕一次，他就毁了一个镇……他是说真的。”

信上现了一行空白，空白的前是一个不小的墨，很容易就看了写这一段时候，主人是如何的犹豫徘徊。

帝堂绝继续往下看，信里再写，一笔一划，直清峻：

“……阁下，如果您决定捕杀风叶，我会绊住他。”

这是方卓写关于风叶的最后一句话。明明不过十几个字，短得甚至没占满一行的空间，帝堂绝却忽然觉得安心了。

这觉很奇怪，风叶之前所的一切，给他造成的各损失，帝堂绝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可是想起这些损失，甚至包括想起风叶，都不能再让帝堂绝愤怒――当然不是忽然原谅风叶不想杀风叶了，相反，这一刻，帝堂绝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定地决定要杀了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