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人都以为顾盼喜的人是赵焕章，才会抛弃丈夫丢下儿，毫不犹豫转赵焕章的怀中，可顾萝从来就没信过。

钟砚很少能睡得着，每天晚上都会去她的床边坐着，常常望着顾盼这张毫无血的脸，枯坐到天明。

“我也是趁着没人看见才敢给你烧纸钱，下辈你投个好胎吧。”

钟砚的确当顾盼没死。

铜盆里的火焰苗儿被风得摇晃不定，纸屑被卷在空中飘零落定，火光照在顾萝这张小的脸庞，她神情专注，手上的纸钱不断往铜盆里丢，纸钱快烧完的时候，顾萝忽然间觉得有好笑，“我也没想到，你死了之后竟然连一个为你烧纸钱的人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和你相看两厌的我。”

原就应该是他二人来带这个孩。

铜雀院中间栽了棵从侯府移过来的玉兰树，钟砚记得顾盼病重的那几天里，难得清醒的时候还喜站在窗边呆呆望着窗前的玉兰树。

她从小到大就嫉妒的死了，她本应该兴才对，可不知怎么的，她却兴不起来。

“我看你死之后，钟砚那疯劲也够厉害的。” [page]

直到不久之前，她见到了许久不曾见过的顾盼。

她明明是着钟砚的，可是她却不快乐。

他不明白她到底在看什么，很快，钟砚就知了。

顾盼死后的一个月，新帝似乎还是没有要给她下葬办丧事的打算，且冷冷警告过顾家人也不许办。

门的妻照看。

顾止行的脸也不大好，纵然他与顾盼不太亲近，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就这么没了，他心中不可能一丁的动都没有，连着几天心情都很差。

她说的有累了，睛被火光照的有些酸涩，最后她说：“六，其实你也不算错了人。”

“我觉得你还可怜的，之前是傻的可怜所以被我骗，才成婚就和自己的丈夫作对，后来就被钟砚骗，男人就是薄情，都是没有良心的混账。”

钟砚展开信纸的手指不受他字迹的控制微微颤抖，信纸上寥寥几笔，字并不规整，也称不上好看，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不过一笔一划写的都很认真。

“钟砚连你死后都不让你安生，你说说你是不是瞎？才喜上这么个人。”

只有顾萝，半夜睡不着，连外衣都没穿，去院里给顾盼烧了纸钱。

在顾盼把小平安送到顾府时，顾止行只得将这个孩认作是他的儿，如此才可名正言顺将孩留下来。

这个从小就不可一世张扬跋扈的，眉间的那锋芒神气，不见了。

信封上的字像极了他的笔迹，她本是不会读书写字的，那时候被老太爷念叨的不行，每天不情不愿被他教着写字。

他也不是不想睡，只是真的睡不着。

“不准任何人给你办丧事，还当你没死呢。”

一闭上睛，脑里就是她横刀自尽的画面，还有她哭着站在他面前说自己好疼好疼的样。

他的窈窈怎么会死呢？

顾府气氛低落，留在娘家养胎的顾萝竟然掉了两滴泪。

碧青从她陪嫁的那些箱里发现了一封很陈旧的信，信纸泛黄，看得已经很久的年月，被主人留在角落里，落灰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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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柔了许多，为新帝唯一的妃，可她的睛里剩下的是悲伤，还有支离破碎的。

她的被保存的好好的，被放在铜雀内的那张金丝楠木床上，钟砚甚至让青殿的僧人作法企图困住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