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利用你的也是我。”

她的手不受控制发抖，额冒着细细的汗，手成拳状，握了汗，她呼了两，往后坐了坐，整个人好像冷静了下来。

顾盼才将将平息的恨与怨，被他说的这些话又重新勾了起来，她缓缓抬起眸，眶猩红，珠都是疼的。

前的男人一派平静，脸上找不半愧疚后悔，他可能连痛苦都没

她了鼻，正打算下床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男人大半张脸都藏在柔和的光影之下，他的脸有病态的白，眉间缠着一浅淡的郁之气，说话时四平八稳，好似没什么情绪波动，提起的也是与他无关的事。

“一直以来，都是我不肯放过你。”

为什么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痛苦？

窗微开，冰冷的夜风似乎将她心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痛苦都压了回去。

顾盼手里握着这把匕首，摸着暗光慢慢走到塌边，她的双膝跪在钟砚腰两侧，她低眸静静望着男人这张漂亮白皙的脸庞，脑里闪过许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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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死钟砚”这样的话，她说过好几次了，好像从来都没有人当真，也没人相信她真的想这么。

她仿佛看见了那夜的刀光血影，满目都是血红。

说她很漂亮。

钟砚望着她通红的睛，有些无奈又有些难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激起她对他的恨。

她觉自己张说话，嗓都是疼的。

他受不了她的漠然，却能坦然接受她的恨。

为什么钟砚从来不问她疼不疼？

哪怕是赵随也只是当成了玩笑来听。

钟砚安安静静的躺在塌上，闭着双眸，静谧无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钟砚轻抚着她的脸庞，似情人般呢喃在她耳畔轻声低语：“窈窈，我还禁锢了你的自由。”

很多细枝末节不曾被她放在心上的小事都被饥记了起来。

其实钟砚一直都没睡，看着她拿着匕首摸到他侧，那一刻，他刻受到顾盼对他的厌倦和恨意。

月昏沉，光线微弱。

可钟砚好像不打算放过她，缠着她的手腕，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故意刺激她，“为什么害怕？为什么手抖？” [page]

他伸手指，指尖轻轻摸过她的脸，他的嘴角还挂着轻描淡写的笑，他接着说：“那时候亲手将你送走的是我。”

顾盼动作迟缓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一步步朝隔间走去。

好事坏事全都他的。

“我的你亲手将自己的孩送走。”

塌上的男人不知是早就醒了还是一直就在装睡，黑眸中没有半睡意，眸光温淡，他坐起来，“怎么不动手了？”

她想起自己被挟持在城楼之上的那天，成千上百支朝她来的箭，想起自己跪地抓着他的求饶时的痛苦，那段日于她而言，是脱不开的渊。

“杀了赵焕章的人还是我。”

顾盼淡定从容的移开视线，沉默相对。

为什么钟砚就是不肯放过她？

顾盼一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甚至想大声冲他嚷嚷一句，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顾盼抬起手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刀刃抵着他的，她却迟迟都刺不下去。

“你恨我是应该的。”

“想杀了我吗？”他又问。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