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松了一气：“你没有灵了？”

江逾白接话：“你和他打过招呼了，我们走吧。”

学。

“可以拍吗？”江逾白征询她的意见。

他以前念起“林老师”三个字，还会有些矜持和羞涩，可他现在竟然在人山人海的汇报厅里，云淡风轻地称呼她为“林老师”。她猜不准他的心思，只当他是突然长大了。

林知夏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稍微挨近他，悄悄地问：“你要拍我吗？”

“好好好，”林知夏快地说，“你能不能把视频打包发到我的电邮箱？”

江逾白原本就打算发一份给她。这是林知夏的第一场学术报告，应该被她保存在电脑上，留作纪念。

思源的忐忑和局促，让江逾白想起九岁那年的自己。那时候的江逾白把林知夏当作竞争对手，每天和她攀比学习成绩。此去经年，江逾白成长了很多。

林知夏并不理解思源的行为和举止意味着什么，江逾白却看得很清楚。

江逾白位于林知夏的右手边。林知夏和沈昭华说话时，江逾白拿他的数码相机，熟练地调整参数，尝试录制视频。

三十分钟的时间结束后，主持人重新上台。林知夏朝着众人鞠躬，走回她的座位。

当她演讲完毕，前排的老师问了林知夏几个问题，林知夏积极地回答，毫无顾忌地跟他们聊了起来。现场的气氛轻松又愉快，不过，本科生们大多不敢吱声。

思源的早饭不香了。他在男生寝室的门默然站立几秒钟，转念又想，林知夏去北京上大学，那她就不在沈昭华教授的组里了——这是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思源想通之后，立即变得欣喜若狂。

汇报厅内坐满了人。

江逾白说：“没问题。”

江逾白不假思索地评价：“像是博士生。”

“不能。”林知夏实话实说。

讲师、教授、副院长都坐在第一排。沈昭华的位置最显，林知夏坐在她的后面。沈昭华时不时回过，低声嘱咐林知夏一些注意事项，林知夏听得很认真。 [page]

江逾白捧场：“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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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台上报林知夏的名字和论文课题。伴随着一阵掌声，林知夏缓步走向演讲台。她不需要演讲稿。她面朝着观众，畅地叙述论文内容和研究方法。

“没事啊，”林知夏说，“我和你打个招呼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张？”

林知夏跟着江逾白迈下台阶。她无意中『』一句话：“我在准备一篇计算机方向的数据安全与『』能计算的论文。今年九月，我就要去北京上大学了。”

同学们纷纷离开，思源负责断后。他挡在林知夏的面前，问她：“你找我有事？”

江逾白下静音键，从开始播放他拍摄的短片。林知夏双手捧住数码相机，窃窃私语：“我在台上像不像一个大学生？”

研讨会从上午十开始，到中午十二半结束，除了林知夏以外，还有四名学者完成了论文汇报，林知夏却是最受关注的人——因为她的年龄太小了。她才十三岁，就走到了这一步。

林知夏笑得很甜：“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老师，就像沈昭华教授一样。”

他端着早饭，走到二楼，将喜讯传给他的同门师兄弟。师兄弟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大家经过一番收拾洗漱，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结伴来到理学院的汇报厅。

而思源仍然没有勘破天才的奥义。思源拎着早饭的餐盒，幽幽地问：“你今年还能再发一篇理海洋的论文吗？”

他对那些同学说：“啊，对，林知夏是我们组里的人。你们先走，快回寝室，不要等我了。我和她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