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附近有不少学生慕名而来。

林知夏甚至从人群里看到了今天早晨和她一起在生煎锅贴店门排队的男大学生。他仍然不理解林知夏那一篇理海洋学方向论文的实验方法。他迟疑半秒，大声问：“你没解释你的标题，那个文章里的垂直混合到底指的是什么啊？”

林知夏一怔。

在家里排练时，哥哥烈建议她多解释一些专业名词。但她没有听从哥哥的建议。

江逾白领着她往外走，她只能甩下一句话：“垂直混合过程有很多模式，包括整混合与连续混合，海表边界和海洋内……等等，你再研究一下，大概就能懂了。”

那位本科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脱离喧闹的汇报厅，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林知夏连蹦带。

她问起江逾白，她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江逾白先把她夸了一顿，又说她逻辑清晰，思维捷，能和真正的学者。

能和真正的学者？

林知夏品他的意：“你是不是想说，还有不少听众……不太明白我的话？”

江逾白摇：“论文和科普不一样。专业『』的论文，并不是面向大众的。有人听不懂，这很正常，我也听不懂。”

林知夏连声附和：“嗯嗯。”

她记得，俄国作家尔基有一句至理名言——真正的朋友会为你的成功而兴，会在你悲伤时给予支持和鼓励。

尔基对“真正的朋友”的定义，完地贴合了林知夏对江逾白的观。

中不足的是，江逾白不能在省城待太久。

江逾白要为北经济学挑战赛准备。他的队友们都在北京等着他。

这个寒假，林知夏和江逾白相了四天。他们照例在省图书馆见面，江逾白还把他家里的一古钱币带过来让林知夏把玩。林知夏坐在自习室里，上丝质手，用一块放大镜对准古钱币，研究那些纹、图案、文字，心生一难以形容的恍如隔世般的复杂情。

在她的想象中，数百年前，也曾有活生生的男人或女人，反复『摸』过这些金属造。

古钱币带来的历史文化，让她找到了新的角度去看待分别——她和江逾白还有很多再见的机会，她不用在意短暂的一小段分离。

林知夏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安稳地度过了中最后一个寒假。

*

一的第二学期开学不久，林知夏的保送通知书也被送到了省立一中。

一（27）班的班会课上，班主任邓老师郑重地宣布：“同学们，我有两件事跟你们讲，第一个事，林知夏被保送去了北大，审批文件下来了……”

邓老师还没讲完，全班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