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顺从：“晚安。”

江逾白秒回：“暑假见。”

“纽约时间晚上十了，你快睡觉吧，”林知夏促，“你还在长，不要熬夜。”

林知夏回复他一个笑脸。

江逾白震动了聊天框，还说：“我提前恭喜你发表第二篇论文。”

言又止。他灰土脸地抱着一颗白萝卜，直闯闯地走向林知夏的房间。林知夏飞快地关上房门，还把门给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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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百慧“呵”了一声：“你真弱。”

林知夏在心里想：对，全凭运气，是运气让我天生和大家不一样。

*

时值三月，天气尚冷，金百慧坐在窗边，邻近一片灰蒙蒙的雨『』。她的发被一条发绳扎得很，隐约『』白『』的。她抬起手，抚了抚发丝，缓缓开说：“林知夏的录取通知，跟我有关系吗？”

段启言吞咽了一唾沫，育委员曹武连忙劝：“段哥，小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附近的喧闹谈声逐渐消失。

他只是在想，这是怎样一持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怕林知夏像一座大山一样稳稳地压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金百慧从没懈怠过一天，从没表『』过一丝妥协。

林知夏打一个括号，并在括号内标注：“我的第二篇论文需要minorrevision，审稿人和编辑都觉得我要把文章小修一下，问题不大，今年暑假大概能发来。”

金百慧的笔记，记得非常好看，当属全班最好看。

生活是如此的好。

林知夏摆了摆手，谦虚地说：“不，我不厉害，我只是有一小运气。”

段启言耸肩，没再讲话。

她的同桌汤婷婷叹：“你太厉害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金百慧不依不饶地责问他：“林知夏的成绩，跟你有关系吗？”

江逾白拿到了北中生竞赛的亚军，林知夏的第二篇论文板上钉钉，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培养方案也被送到了林知夏的手上。

她为六门主课分别准备了摘抄本和错题本。她采用着名的“康奈尔学习方法”，将每一张纸分成两分，笔记放在右边，思路放在左边。她严格地遵循“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定期安排自己复习并汇总学习内容，创建一“自我测试序列”。

在一（27）班，没有一个人比金百慧更刻苦。

金百慧笔尖一顿。

在一（27）班的教室里，林知夏当着众多同学的面，打开她的录取通知书，逐字逐句地品读。

座位附近围满了一圈同学，大家都想沾一沾林知夏的喜气。

曹

本该到此为止的，金百慧沉默不语，段启言忽然又冒一句：“你拽什么拽啊？你每天学24个小时还是没用。去年中数学联赛，你考砸了，没省队，隔26班有一个男生省队，二的学长和学得更多，中自有中手，你不比别人贵，金百慧，别再瞧不起人了。”

段启言脸上一丝笑意都没了。他脊背弯曲，垂着脑袋，视线飘在墙角。

林知夏上耳机，通过qq消息框发一句话：“搞定了，暑假见。”

风声萧然，雨被一阵疾风得四散，窗还开了一条，珠溅在金百慧的课桌上，沾了她的笔记本——那是段启言生平见过的最厚实的一本笔记。

金百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段启言低看着她的字迹，他不知自己为何被动。

他帮金百慧关窗，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金百慧又叫住了他：“你资质平平，有脸说我？你在27班没考过一次全班前三。林知夏的成绩跟你不沾边儿，你拿她到我这儿来显摆，我就记得你上次月考数学只考了八十分。你从小学到中，学了六年半的数竞，月考烂成八十分……”

段启言叹了气。

他在外面拍门：“林知夏。”

段启言挤人群，伸长胳膊，如愿以偿地『摸』到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他立刻转过，走到金百慧的面前，对金百慧说：“林知夏收到了正式的录取通知。”

雨还在下，天是灰『』的，珠淅淅沥沥，敲打在玻璃窗上——那是天地间唯一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