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什么也没得到。你还年轻，千万别学我，接下来的六年，你专心学术，别被任何人扰。你是天生科研的料，老天爷赏你饭吃，天赋不能浪费。” [page]

最后一句话，既像是送给林知夏的，又像是送给他自己的。

林知夏记起省立一中传甚广的顺溜。她念：“一（十八）谭千澈，满分通过每一科，轻松夺冠奥林匹克，才八斗心有丘壑……”

她还没读完，谭千澈打断：“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中啊，离我太远了。”

“有可惜，”林知夏坦诚地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过，学术不是人生的全意义，经历和阅历更重要一些。”

谭千澈抬起右手，手背覆住了眶：“刚认识的时候，你说我不是好人，现在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好人。”林知夏始终如一地评价。

谭千澈闷声笑了，笑着笑着，他的手背沾了泪。他透：“你刚刚说的那个顺溜，是你的韦学编来的。你别在她面前提顺溜，别惹她生气。”

他闭双，心里想着韦若星。他这复杂而奇妙的情，就像沙滩上定型的黄沙，看起来历久弥新，十分稳固，踩一脚全是肮脏的残渣。

*

今年的三月份，林知夏过得很忙。

她每天都要完成三件事：写一论文，小组件，巩固专业课程。

韦若星学已经走了。她跟着导师去了国，继续修。

好消息是，韦若星学所在的小组愿意与林知夏合作，他们在“量人工智能”领域的造诣很。

此外，东京大学的永野彩香，也经常与林知夏联系，每个月都给林知夏发邮件。

林知夏恍然察觉——她有了自己的国际学术人脉圈。

真是不可思议。

她起初只是想多认识一些博士学而已。

相比之下，本科学长就有些逊了。

比如，大三年级的贺尚卿学长。

贺尚卿和林知夏在同一个“件工程”小组。上个月，他们在咖啡厅吵了一次架，江逾白还拿录音笔威胁贺尚卿，吓得贺尚卿当场跑了。

林知夏以为，贺尚卿会痛改前非，就像他的三位室友一样。

可惜，林知夏想错了。

贺尚卿胆很大。他不再参加小组会议，也不回复林知夏的信息。

林知夏一怒之下，写了一封超长的邮件，发给“件工程”的助教。她还去理学院找人。贺尚卿刚上完课，踏教室一步，林知夏就喊住他：“贺尚卿！”

林知夏语气超凶。

贺尚卿拎着书包，彻底无视她，理都不理她。

林知夏质问：“你为什么不参加小组会议，不回复我们的信息？你打算放弃件工程这门课吗？”

贺尚卿伸了个懒腰：“我要说的话，都说过了。你们录了音，你重听几遍。你把录音笔到老师那儿，也行，大不了我退学。”

贺尚卿一米九几，实在是太了。

林知夏仰着，和他对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