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米八，而林知夏年仅七岁，仅有一米二。她和爸爸比起来，实在是太矮了。爸爸就蹲下来，平视着林知夏：“夏夏，你吃过午饭了，不去午睡吗？”

林知夏却说：“夏夏不想睡午觉。”

“你哥哥呢？”爸爸又问。

林知夏诚实地说：“哥哥在羊圈里抓羊。哥哥想从羊群的上捋一袋的羊『』，好给爸爸妈妈一件新的羊『』衫。我刚才劝过哥哥，不要这样的事，但是哥哥不听我的，他现在还在捋羊『』。哥哥的力气比我大很多，我也拽不动他。”

爸爸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他先『』了『』太『』，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后，他才披上外，跑向林家的羊圈。

*

林家的羊圈是木棚搭的，底座盖着一排又一排的木，散发着一羊群特有的膻味。而林泽秋丝毫不在意那味。他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右手抓着一把剪刀，瞧见哪一只羊长得，他就剪下一大把羊『』，他的袋里。

他忙活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爸爸喊他：“林泽秋，你给我来！”

羊群发“咩咩”的叫声，林泽秋静静地站在原地。林知夏迟迟没见到哥哥的人影，她一溜烟钻了羊圈——或许是因为她太矮了，没有丝毫攻击『』，她成功地混羊群内，还抱住了一只纯黑『』的小羊羔。

“别『摸』，”林泽秋却说，“这羊都没洗过澡。”

“那你为什么给它们剪『』？”林知夏质问。

林泽秋把塑料袋和剪刀背到了自己的后：“我要你？”

林知夏拍净双手：“我才不想你。这里的羊都是爷爷『』『』养的，还有怀的母羊，你这样吓它们，爷爷『』『』会生气的，爸爸妈妈还要赔钱。”

先前，林知夏已经用同样的说辞劝过林泽秋。而现在，她的语气越发定，林泽秋不禁动摇：“我拿压岁钱赔给爷爷『』『』。”

林知夏反驳：“你的压岁钱，本不够赔。”

她向林泽秋伸一只手。

林泽秋犹豫片刻，就被他的妹妹牵了羊圈。

爸爸双手背后，站在一棵枝叶凋零的老树之下。他神『』严肃，语气凝重地问：“林泽秋，你剪了多少羊『』？”

爸爸叫了林泽秋的全名，这意味着事态非常严重。

林泽秋沉默不语，林知夏帮他说话：“爸爸，哥哥没有剪很多羊『』，袋里只有一小把。”

爸爸朝着兄妹俩招了招手，林知夏“哒哒哒”地跑过去。从她的视角向外看，刚好能瞧见院的大门之外停着一辆黑『』桑塔纳，她立刻躲到爸爸的背后，前门就传来一阵舅舅、舅妈与街坊邻居的谈话声。

原来，外公外婆还惦记着妈妈，就让舅舅与舅妈开车来送腌鹅、腊、糍粑、豆沙包、以及两尾鲜活的大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