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舅妈和心态——他们知妈妈曾经付了很多。正因为他们知，所以，他们担心妈妈会利用恩情来索求长期回报。与其拉长战线，不如斩断关系。

原来如此，林知夏心想，这就是“斗米养恩，担米养仇”这句谚语的现实映『』。

舅妈轻声叙述：“昨晚上啊，夏夏那孩，又讲了这件事，找我儿要钱。我跟我老公本来都睡了，半夜被孩们给闹醒了……”

林知夏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不对，不是你说的那样，是你儿不让我用你家的厕所，还骂我们一家是穷鬼！”

舅妈转，见到林知夏，面『』尴尬之『』。她向『』『』致意，就绕过林知夏，拉着她老公门了。她完全避免了与林知夏爆发冲突，而爷爷还在大堂里问了一声：“他两怎么走了？不留下来吃午饭？”

林知夏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豹，直接表态：“我不要和他们一起吃饭。”

爷爷却教育她：“娃啊，大过年的，人家是客人啊。”

话音未落，伯父又走过来说：“我刚去喂羊，羊背上的『』被剪了。”

林知夏听见伯父的话，情绪更加激动，嗓忽然好。她闷咳嗽，爸爸妈妈都围着她转。她心里委屈，妈妈就把她抱到上，又搂又哄。

爸爸『摸』了『摸』林知夏的脑袋，顺嘴答：“哥，是我孩剪的羊『』，对不起啊。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赔给你。”

『』『』瞥了一林知夏，伯父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大过年的，家里人不算账。”

爸爸持给伯父了四百块钱。

节尚未结束，林知夏只盼着早回家——回到那个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家。

*

大年初一清晨四，天『』一片漆黑，爸爸妈妈已经起床了。

照农村的规矩，爸爸妈妈要在今天早晨祭祖。他们会在祖宗的墓碑之前蜡烛、放鞭炮、供祭品。而林知夏和林泽秋的年纪太小，爸爸妈妈不敢把他们带到坟地里去，妈妈就对兄妹俩说：“夏夏，秋秋，爸爸妈妈要跟着爷爷去祭祖了，过两个小时就回来。你们待在家里，『』『』陪你们，千万别『』跑啊，等爸妈回来。”

妈妈说完，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夏夏，秋秋？”

林泽秋睡得昏天暗地。

林知夏『迷』『迷』糊糊地。

妈妈『摸』过林知夏的发，方才和爸爸门离开。

随着卧室门“啪”的一声关，林知夏渐渐清醒。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把哥哥摇醒了：“哥哥，哥哥，为什么爸爸妈妈今年祭祖也不带我们？”

哥哥糊不清地说：“因为我们小。”

“为什么年纪小就不能祭祖呢？”林知夏追问。

哥哥没好气地说：“墓地有鬼！”

林知夏被他吓得钻了被里：“真的有鬼吗？哥哥见过鬼吗？”

哥哥说：“见到鬼，我不怕。”

“为什么？”林知夏刨究底。

哥哥翻了个，背对着她：“你烦不烦啊林知夏，没完没了的为什么，你快把我烦死了。”

刚才林知夏把哥哥吵醒了。她自认理亏，就没再吱声。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有饿了。她本来想忍着的，但是越忍就越饿——昨天下午，她吃了好多糍粑和炸鱼，晚上就没怎么动筷。现在，她又怀念起糍粑、豆沙包、炸鱼块、红烧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