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蒲团上。弯着腰的季明德，看起来仍旧大到突兀。

白明玉双手琴，其音顿止。伸手接过酒，她扬面，略着些羞涩：“不想明德也懂琴。”

羽纱质的鹤氅在烛火光影下泛着酒红的淡光，他双眸暗沉，笑容温和，叫白明玉全然无法想象，如此斯文儒雅，满书生气质的人，在战场上会是什么样。会如何统率三军，奋勇杀敌。

心略，酒洒衣裳。

李少陵和王朝基不知何时退了。

阁楼上只剩两个人，季明德和白明玉。

季明德依旧着着，白明玉本是坐着，忽而推了琴便跪：“明德，明义的事情，我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当初真不是故意要把他说去的。”

“直接说事情。”季明德冷冷说。

白明玉依旧跪着，仰起脖，肩膀颤：“我听太后娘娘说，宰相顾略和和门下省尚书令陈宸等人齐齐抱团，要在初八开朝之日弹骇你思。

他们要把你这些年匪，私通土蕃的事情全来，你辞去如今的职位，而荣亲王压没有替你说话，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据季明德所知，弹奏他的事儿，是尹玉钊窜掇人的，而非李代瑁。白明玉这是准备要离间他们父。

季明德轻嘘了气，由衷一笑：“所以，我得谢谢你提前告知我？”

白明玉两手抱着季明德的，脸缓缓贴在他宝蓝的袍面上，不信自己这么久一心一意的帮助他，他会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

皇权是什么。那怕皇位上坐着个傻，你明知自己比他百倍千倍，但几千年的世袭文化一步步累积下来，枷锁，是一代复一代的统治者在被役的百姓们上的。

就像他的宝如，明知她心里有千般的小别扭，可相的快乐，就在于一扭转她的小心肝儿，看她喜，投她所好。

一个土匪，垂涎皇位，死皇帝就坐上去吗，当然不可以。这辈他不要国破山河碎，他要理直气壮，在群臣心甘情愿臣服的簇拥下坐上去。

至于白明玉，在害死季明义之后，今天给他透风声，明天通消息，就妄图把他拉拢过去，也是可笑至极。

“男女授受不清，白姑娘这个样，是想……”季明德略动了动，挣不开。

白明玉依旧费力的扬着脖：“我不求你的妻室，我也跟你一般怜惜宝如妹妹，只求你看在明义的面上，站到太后边，站到少陵边，好吗？”

为了能拉拢季明德，白太后这是连面和尊严都不要，也明知若是明面上赐妾，李代瑁会直接摔了折，所以让白明玉无名无份跟着他了。

季明德忽而一甩，力略有些大，将白明玉在金砖光的地上摔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