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哭。但是在阿笙面前，我不能。”

不可以在弟弟面前泪。

病房里就他们两个，大胖和双胞胎弟弟在一间，小二一个人，玲玲怕他孤单，去陪他了。

“抱歉。”景书望着天板，忽然：“是我连累了你们。”

“别这么说。”哥哥静静：“没有谁连累谁。”

景书听罢，又笑着：“嗯。知了，很晚了，早休息吧。明天一早就院，还要搬东西呢。”

“好，晚安。”

“晚安。”

最后的声音消失在纯白的病房中。

靠窗的女孩翻了个，背对着隔病床的哥哥。

一室静谧。

窗台前月光投玻璃窗，反女孩角晶莹的泪。

手臂和膝盖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着她的大脑，她本睡不着。

盖着被的小小躯在隐隐颤抖着。

太过隐蔽，因此并没有惊动哥哥。

她捂着，即便是哭泣也没有发声。

——她应该非常的疼。

疼到无法安睡，忍耐了这么久，神绷到极限了。

站在床边的白发小孩垂眸看着她颤抖的背影，那金黄的竖瞳不知为什么，竟染上了一些从未有过的酸楚。

目睹了打架全程的小孩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只觉好像有大石压在了，令他难以呼，而每次行呼，都伴随着疼痛从涌到大脑，清晰受着。

眶的，带了血丝，鼻也十分酸涩。

零一伸手，想要替她缓解疼痛，可是，这时候，他却恍然间想起。

——他的力量，无法在这里使用。

“好疼啊。”

突兀的三个字，落在了小孩心里！

他一怔，仔细听着，耳朵无法捕捉，因为是从心里传的。

——是景书的心声。

她好似十分无奈，不敢大声叫来，只能用尽力轻松明快的语调在心里也无奈地说着——

“可真疼。”

“下手真狠。”

“看来以后不能事不顾后果了。”大概是受到了教训，她望着窗外明月想，“至少，自己的后果，得自己承受。”

泪从角无声落。

今晚注定不眠。

医院的被充满了消毒的味。

她的后背没有被完全遮掩，白的病服包裹着瘦弱的躯，显得孤独又无助。

于是鬼使神差的，那静默不语的白发小孩伸手，给她掖好被角，躺在她边，学着昨晚景书从后面抱住玲玲的样，将她抱在怀里。

即便女孩受不到。

*

第二天一早，六个孩留下了仅有的钱和一张欠条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