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照大夫人给我的账目，账上的银只够我们日常开销，这也持不了半年的”宋翊不想跟杜氏打太极，直接说了来。

宋翊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着，这只是先收利息，往后再让她们“完璧归赵”。

杜氏一听，便连忙追问“只不过什么？”

杜氏想了想“你想得倒不错。都是家大有家大的难。真王府里里外外这么大摊，也实在难为你了。你刚才提的意见，我看就十分不错。府里都有现成的东西，也不需要每样都重新置办，也能减轻你上的压力”

杜氏看宋翊镇定自若，知今天不给她个说法，她恐怕就撂挑了。

宋翊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不动神“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们王府再困难，也没有到需要苛刻您上的理。您的寿宴，再费，能有几个钱？左右不过是置办些酒席罢了。只不过......”

所以，杜氏本就不担心账目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己上。

都说“舍不得孩不着狼”，这次就当破财免灾吧。

今天，她也知库房的钥匙要不回来的。但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杜氏她们，别当自己是个傻。也要她们心里害怕一下。

“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杜氏终于明白了宋翊今天来的意图。

“我原先就不想那么浪费，但你的那些妹都说可以借此机会，让你在大家面前亮个相，我也就同意了。现在听你说，这王氏将真王府成了这么个烂摊，也实在难为你了。你刚才说，从大库房找些喜庆的件，依我看，就很好。只是请些熟识的亲朋好友，也不必都要换簇新的东西。只不过，王府大仓库里的东西太多，我怕你不清楚，找不到东西在哪里，耽误了事情。索，这次是为了我老太婆办寿宴，我自当个表率。也不用动用公家的东西了，我的私库里还有一些看得不错的东西。等下，我就让殷妈妈打开来，你就挑些看得上的东西吧”

“那孙媳就先谢谢老夫人了。我也不多拿，些重要地的陈设拿些。用完后再还回来”

虽然自己同意将府里的账册给宋翊，却并没有让王氏将库房的钥匙来。杜氏想的明白，自己这些年，让王氏帮忙家，不碰这些账目，就是为了将来可以甩锅的。即便后来的王妃看了什么问题，杜氏也能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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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翊刚才的理由，杜氏也找不到拒绝的借。

若明知账上没钱，为她办宴，她还不拿库房的钥匙，岂不落人实，让人以为自己故意刁难，心虚吗？

“这样啊？那我的寿宴就不办了吧。府中困难，我自然要与王府同甘共苦。若这个时候，还要替我这个老人家大大办，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老夫人沉思了一会儿，宋翊也不急，安心等着。

杜夫人心里疼不已，想到自己的那些宝贝，只希望这只是投的本钱而已。

可库房的钥匙？真王府的库房都是有名册的，从开府以来，每一件件，大到屏风、影，小到茶盅碗碟，无一漏记。

宋翊听了，岂能不知杜氏的心思。

有搭腔，便假模假式说“听你刚才的意思，府中的银不够了？”

那她安排的那些“节目”岂不是白费了吗？

虽然她已经让人用假件换了真件。但若细看，还是能看破绽。倒时候，可不是一句不知就能掩饰过去的。

这次，让宋翊筹办寿宴，说到底就是对她的考验。

“只不过，本来我打算趁这次机会难得，将老夫人和几位夫人屋里的东西都换了，添置些喜气的东西。但现在，却是不能了。还要请示老夫人，是否开了库房，从原有的东西里，挑选些适合这样场合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