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虚舟从背后贱嗖嗖地上来，一看见扇面上的两句话，嘴里差啧啧鸟叫来：“看看，都看看，这才是正房的气度……”

他收手时袍袖在空中划圆弧度，青衣黑发，哪怕只能坐着，也透玉树临风的潇洒风姿，引得楼前无数莺莺燕燕伸长了脖偷看。傅仿佛只是随手送了个小东西，漫不经心地：“给你了。拿着玩罢。”

严宵寒目送他的影消失在巷，手指无意识地一碾，打开手中那把分量异常轻盈的扇。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笑意却像个装满的罐，轻轻一碰就会溢来。

严宵寒叹了气，放下茶杯，走到傅面前，伸手把他抱怀里。

严宵寒刷地收起扇，在他肩窝上威胁地了：“正房的气度暂时用不着你来受。别废话了，查案去。”

傅压着震惊：“为什么？”

严宵寒：“……”

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啊！

傅见他心里有数，不再多说。严宵寒将他推巷外，到肖峋手上，转走时，傅忽然叫住他，扬手将那把折扇丢他怀里。

因自叙心事而变得沉滞的气氛一而空，严宵寒忍不住埋在他肩上笑了声。傅在各方面都是个很大的人，尤其是在情上。严宵寒有时候会觉

傅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严宵寒至晚方归，傅一行人已在严府安顿下来。空置了一段时间的卧房又亮起了灯，傅正坐在灯下看书。

他的眉轻轻舒展开来，凝神专注时少了那冷的压迫，连严肃神也不再显得不可攀，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专注看书，别人专注看他。

魏虚舟盯着他走路带风的背影，忍不住心中纳闷：“皇上给他赐婚，真不是因为可怜他打了半辈光？”

他本以为两人是住在一起后才日久生情，但从严宵寒话里的意思看，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难自己还把他当朋友时，严宵寒就对他心怀不轨了？

“不行，”傅脆地：“你好歹说说你喜我哪里，让我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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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严宵寒苦笑，“但那时侯……我太自以为是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君怀。*

“侯爷，我很喜你，”他说，“这是我这辈第一次这么喜一个人。所以我们之间一误会也不要有。七年前的事，别再来一次了。”

“你在我心里在上，无人能及，”严宵寒喝了茶，平静地，“是真心话，没有开玩笑。”

“如果你愿意听，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严宵寒小心地在他鬓边吻了一下，“反正你只要清楚，我不会背着你去找别人，就行了。”

颊边亲了一，低声，“把沈遗策给我留下，剩下的事回去再跟你细说。”

“再看就要收钱了，”傅把书倒扣在桌上，凉凉地嘲笑：“有息行吗，脸都快被你那神刮下一层来了。今天在百莺楼还没过足瘾？”

“严兄？”

突如其来的剖白令傅一怔。 [page]

“还说没醋，句句离不开百莺楼。”严宵寒走内室，脱了外袍，换上家常衣服，到傅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非得我直说，那好吧。我其实不想用‘你比他们好看’这话哄你，因为我觉得拿这些人跟你相提并论都是唐突了你。”

紫竹大骨，棕竹小骨，重云母洒银粉扇面，正面画着写意的明月楼，背面则题了两句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