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住扑腾。俞乔亭探一看，夸：“不错，很。”

“不是打给你吃的，”傅一手拎弓，一手拎雁，转往回走，“让杜冷去我那一趟，带上伤药。”

“啊？”俞乔亭一雾，“什么？”

傅也不回地：“让杜冷给它治治伤。它不是要往南飞吗？正好。”

俞乔亭：“啥？”

“鱼雁传书没听说过？可惜本侯没有沉鱼落雁之姿，只好动武了。”说完，傅思索了一下，觉得有求于雁，还把人家打伤了，有说不过去，于是举起手中大雁，诚恳地对它：“雁兄，对不住了啊。”

大雁：“……”

被晾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两个碗的俞乔亭：“……”

靖宁侯这是走火，终于疯了吗？

冬至时节，金陵。

日暮时严宵寒方从中来，今天是冬至，延英殿议事之后，陛下桉京城风俗，特赐了羊汤饺，几个从北方来的老臣当场捧着碗老泪纵横。长治帝景生情，也忍不住掉了几滴泪，君臣执手恸哭，江南的四位学士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劝了几句，直到长治帝收了泪，才各自散了。

严宵寒仿佛被一汤伤了肺腑，走在冷的长街上，竟觉得痛彻寒彻。他不想回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浑浑噩噩地走了许久，经过一集市时，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一个人从他边跑过去，咋咋呼呼地喊：“我看看！给我看看！”

前方不远聚集着一伙人，围着个摊不知在看什么闹，严宵寒耳朵灵，只听得一个男人声：“……我在城外猎到此雁，没想到它脚上还系着块绢帛，这可不就是古话说的‘鱼雁传书’！”

脑海里像是有弦被铮然拨响，严宵寒心中一动，蓦然生几分好奇，走上前去细看。他个，站在人群外也能看到砧板上躺着一只死大雁，那男手中拿着一块绢布给众人展示：“北雁南飞，说不定就是北人特意用它来传信呢？”

有人起哄：“上面写的什么？拿来给大伙瞧瞧！”

那男：“不行！不行！这可是个稀罕……”

“这只雁多少钱？”严宵寒忽然开腔，平静地，“连这块绢帛一起，我买了。”

看闹的人群立刻给他让一条路，那男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知自己是遇上了有钱的冤大，张便：“一钱银！”

严宵寒随手从荷包里摸一块约一钱半的银角，丢他手中，那人顿时眉开笑，双手将那绢帛奉上。严宵寒接过，却不打开看，随手揣袖里。围观众人见他没有亮来显摆的意思，十分遗憾，砸着嘴各自散去。严宵寒转离开摊位，后自有长随上前将那雁拎走。

提着一气一直走到无人，严宵寒反复抓住那幅绢帛又松开，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心存妄想，“北雁”与“北燕”谐音只是巧合，鸿雁传书更是被用滥了的典故，他是疯了才会一时冲动，买下这本就没什么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