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后台比他们都厉害，我很早就清楚这一。可他们末路穷途时，至少还有焚舟破斧杀人灭的机会和胆量，而你没有，你也不敢有，你的家族在见事态无可挽回之际会迫不及待与你切割，没人愿意和你一起沉落，不信我们赌赌看。”

神最后的锋里，门外隐约传来响动。

似乎是助理和服务生拦在门，“……季少，您不能去。”

“谁敢拦我！”

“季少，你别让我们为难……”

“可惜了这桌菜。”

秋来拎包起，居临下别，“最后代我父亲向您问声好，希望我们下次能在警局再见。”

她也不回打开包厢门，恰巧和外面正要冲门的季时安撞个满怀，他甩开被人缠住的胳膊，险险刹住脚，神情张盯着她：“秋来，你没事儿吧？”

秋来将他的手从胳膊上取下来，“我没事。”

季时安意识归位，局促收回手，但还是不放心将她浑打量了一遍，才压低声音，“这边没车，你回车上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助理们识趣退开，场中只剩下父俩。

“你来什么？”季父横眉冷对。

“爸，不要再为难秋来了。”

“有你这么当儿的吗，我十通八通电话叫不回来你一次，人家一叫你立刻气势汹汹跑来了，你想什么？帮着一个外人质问你老吗？家里了事对你究竟有什么好？”

季时安沉默良久终于开，“爸，我不想质问，我是在请恳你。”

他里的墨到竟泛雾气，嘶哑的音调近乎哀告：“你从小教我和我哥天立地、坦坦，有情义有担当的男人，我现在，也求你像小时候一样，个令孩尊重崇拜的父亲。”

“您自首吧，还秋来一个公，这是我们全家欠她的，不要一错再错了。不然、不然——”他睛一闭，指节绷到发白，“我只能把我知事情如实告诉警方。”

“你知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季父不敢置信，痛心疾首，“你打算亲手把你老送监狱里！”

“我不愿意这样，”季时安摇，“可我不能昧着良心违背人起码的底线。我宁愿家里当初和秋来她们家一样破产，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把幸福建立在他们苦难的基础上，享受这些偷来的东西。”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没有我，你连q大的门槛都踏不去。”季父额上青动，他扬手一掌重重扇在季时安脸上。

季时安小时候调，这不是他第一次挨打了，却是他第一次主动迎上父亲落下来的掌，不闪不避。

沉重的力和教育式的惩戒完全不一样，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他尝到了腔里的血腥味，耳鸣牵着他半边脑袋嗡嗡作响，但季时安只是咽下血沫，便再次开。

“我可以不上q大，如果你觉得不解气，那就打到您解气为止，是我当儿的不孝，可我们欠许家的实在太多，我没有办法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我叫你闭嘴！”

又一个耳光落下来。

季时安拭净淤血的嘴角，转回脑袋直视他，神痛苦而失望。

“我知你不好受，妈说你这两年经常要服安眠药才能睡，你叫佣人把当年光赫所有的合照收起来，不准我再提秋来一家，可其实是你自己打心底里觉得这事没过去，对吗？你明明也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坎，为什么要放任自己活在伪装来的安乐里，欺骗所有人，你是痛苦的，你也后悔过，不是吗？”

即便刚刚在与许秋来的对峙里落得下风，都没有若珍宝的小儿此刻递过来的神、声声质问更让季光明受伤。最令他难堪的是，他竟组织不言语反驳儿，气息在质问中起伏激，形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