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二十分钟了，两分钟也不行。”乔慕成严厉地皱起眉，“小野，你是怎么回事？你妈之前说怕你和徐晚星一起玩，学坏了，我还不信。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哪有半考生的样？”

“我只要二十分钟。”

“你——”

“爸。”少年人孑然一站在院落里，缓缓回，“只要二十分钟，让我去吧。”

孙映岚拉了拉丈夫的胳膊，低声说：“考快到了，孩压力大，你别置气。”

乔慕成咬牙，“成，你去。就二十分钟。记住，只此一次。”

少年登上山地车，风一样踏着夜往夜市疾驰而去。

他停在兴旺茶馆门外，径直走了去。

柜台后，李叔问他：“哎，小伙，去哪儿啊？”

“找人。”

“哎哎，别急着去，你找谁啊？哎，我说，你怎么不理人啊！”

乔野一路穿过大堂，走后院，那里是无数个包间。与前面普普通通的大堂不同，院落里有一棵梅树，几座假山，绿草成荫。在院落四周，是几个装潢雅致的包间，玻璃窗，采光极好。

李叔跟着他匆匆而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这地方是你能闯的吗？小孩不懂事，赶去！”

乔野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某扇落地窗后，虚掩的窗帘隔不断视线。

他看见了徐晚星。

她侧对窗，坐在几个成年人之间，游刃有余地打着牌，姿态闲适，角带笑，不时说些俏话，逗得大家一阵笑。

在某个中年男后，还站着个枝招展的女人，不时殷勤地俯倒茶，又送到男嘴边，笑靥如。

徐晚星仿佛没看见，对周遭的一切都到舒坦又自在。

乔野说：“李叔是吗？”

李叔一愣，“你是——”

“我是她朋友。”他定定地看着徐晚星，说，“我只要两分钟，两分钟后就去，行吗？”

“你可不许捣啊，这儿的人都不是你能招惹的。”李叔警告他。

“您放心，我绝不捣。”

李叔退到不远观察他，而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影上，拿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

手机响了四次，徐晚星都只摁了下，掐断声音，四次。

第五次时，对面的男人笑了，手中的麻将扣在桌上，淡淡：“去接电话吧，小徐，咱们这儿没这么严的规矩。家里人找这么急，怕是有要事，别让人心。”

“谢谢顾先生。”

徐晚星起，拿着手机匆忙走包间，停在小院里。

呼，她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找我有事呀？”

乔野站在假山后，慢慢地问了句：“在哪？”

“在家啊，看书呢，手机静音了，就没听见。”她故作轻松。

乔野没说话。

她又促似的问了句：“说呀，有什么事？没事别打扰我看书，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看书也全都懂。”

说罢，还孩气地哼了一声。

可那仍然没有回应。

徐晚星略微不安地握了电话，仿佛有所察觉，抬起来，四张望。某一刻，她看见了假山后拖得长长的影，形一滞。

那人从假山后走了来，挂断了电话，与她四目相对。

风仿佛有声音，呼啸而过，明明是五月的夜晚，带着些许夏天的度，在面上却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