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抬了抬“那你什么时候准备找个男朋友？”

可她没有力教导，也没有力挽回。

“嗯。”

知？你去问问她。”

“哦。”江俪有失落，“你们俩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在微信上给我留言。”

她抱着江淮发抖，江淮告诉她，我保护你。

江俪静了半晌。每当她不知该怎么和江淮沟通的时候，她就会笑一笑“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我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情说？”

“嗯好。”江俪说，“你也好好休息……”她想了想，“明年夏天，你放暑假，我应该就有空回国了。你和星星在家好好的。”

“小娘们，你男人呢？”

“标记不早都洗掉了吗？”江淮问。

那个冬天好像格外冷。

江淮只到江俪肩膀，警察带走了江淮，也带走了江俪。

是她没有一工作经验，带着一大的江淮，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家一边照顾江淮，一边计件算工钱的手工活，读了十几年书，到来一穷二白。

这个话题让江俪觉得难堪。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她过的每一个决定，她都没有后悔过。江俪又笑“我没你，你怎么还起你妈来了……”

江俪笑“有谈情说的时间，我倒不如回去看看你们兄妹俩。”

偶尔夜梦醒，江俪还会噩梦，梦到她和江淮相依为命，住在老城区的那几年。破旧的楼房墙角生着黑霉，连一阵风过来，门窗都会摇摇晃晃，发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警察来了。120也来了。破旧的待拆迁小区迎来了它一年到最闹的一天。邻居纷纷探来看闹，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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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俪笑了笑“是啊。过去了。”

当她从厨房来，看见家门大开。 [page]

血慢慢从那个男人上向外渗，淌到地上。江俪跌坐在地上。

江俪想了想“过新年，我给你们买两新衣服吧？”

江俪笑容一僵。

“嗯。”

江俪从不认为因为自己是oa，就应该遭受这些。她只能说贫穷是原罪。

“不是以前了。”江淮低下，“不缺一衣服穿。有钱在哪买不着。”

江淮没有说话。

江俪不知是不是应该庆幸江淮年纪小，力气轻，那个男人去了医院只是轻伤，没有大事，江淮还没满12周岁，又被放了来。

应激期睡觉就不用指望了，在床上也就是躺躺。

“你看你们孤儿寡母的，你又是个oa，生活也不方便，要不你就跟了我吧？我不嫌弃这小拖油瓶。”

“她睡了。”江淮说。

“放心，我beta，标记不了你，就玩玩嘛！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邻居充耳不闻，门锁闭。

“嘛啊？装什么啊？他妈不都被人标记过了吗你在这装什么三贞九烈？”

江淮打断了江俪“江总，过去了的就过去了。”

江淮说到到了。冬日夜，一个男人喝得醉醺醺地过来砸门，震得好像家里每一扇窗都在响。江俪哆嗦着拿手机想报警，但又先去检查了一遍窗有没有锁好。

她年轻犯的错，江淮却几乎替她承担了所有后果。

是她犯的错，江淮却替她承担了。

都是她的错。江俪那时想过，要是江淮了事，她也不活了。

但可能是上回打抑制剂被薄渐看见，心态崩了，应激期反应就格外，所以这次应激期平缓了许多。江淮躺了会儿，躺得困困睡。

三更半夜，有人敲门，喝醉了的，蓄意的，敲着门喊“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开门！你家爷们到家了！”

男人在地上。江淮在旁边，安静地低着，手里的果刀在滴血。

江淮上小学后，她就去找工作了。从警局回来的第二天，她带着这么多年仅有的几千块钱存蓄，和江淮搬了家。

江淮没说什么，他瞥了表，没什么表情“不早了，你休息吧。”

“你单多少年了？”江淮缓慢地活动着右小臂。

江淮活动着酸僵的肩膀躺上了床。

江俪沉默了一会儿。她叹了气“是啊，不是以前了，以前你上小学的前几年，我没正经工作，也就到过年了才舍得……”

是她和家里断绝关系，还没有毕业就结了婚，江淮还没有生，成了丈夫的大学同学轨，她就又去离了婚，洗掉了标记。

江俪有后悔给江淮通视频了。她不是不想念江淮，也不是不想多给江淮打电话，可她开始害怕联系江淮了。她记不清她有几个月没有回国了，江淮在她不到也看不到的地方慢慢长成了一个陌生的样。从前江淮是依赖她的，是对她絮絮叨叨的，可现在却离她愈来愈远，冷漠而沉默，像一离群索居的年轻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