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似笑非笑：“吃外卖会肚肚痛，但用叠词会挨揍揍，懂？”

薄主席：“……”

其实薄渐说这话，也看不丁儿撒意味。他眉生得疏离，又浅，总端着副好学生的斯文假相，说起话却有些漫不经心。

但就因为这，江淮才受不了。

愈是故意撒的话，从薄渐嘴里说来，就愈显得情。

“有符合你要求，没辣椒没椒没香菜没葱没蒜的外卖，也不用担心卫生，就酒店外带，”江淮划过手机界面，“不？”

江淮看着薄主席，一脸“你不外卖要不就自己去厨房自给自足要不就今晚喝西北风”的冷酷。

仙女被迫向生活低。

-

已至五月，后天是立夏。

草木早都生了新芽，枝青，只在夜中还微冷。不怕冷的青年许多已经换了短袖t恤。江淮吃了饭，回房间推开窗。

车鸣遥远而模糊，嘶哑地响着，像盛夏短促的虫鸣。

这时，江淮自觉矫情地想，到夏天了呀。

明年夏天，他的中就结束了。

薄渐坐在他桌前，慢慢地翻过他的地理书。上回把严松踹屋来，打碎了台灯，江俪又给他换了盏光台灯，说是对睛好。

薄渐翻动纸页的修长手指被衬得的。

他微抬，看向倚在窗边像在风的江淮：“想什么呢？”

风有些冷，江淮关了窗。

“没想什么。”他过来：“你准备从哪科开始复习？”

“我都行。”薄渐合上书，瞥过江淮桌边堆着的一沓一二崭新的地理书……刚刚他翻的这本，连名字都没写，除了没有新印刷厂的油墨味，完全就是本新书。

他说：“会考知识总结老师都已经发下来了，你只要能把学校发的政治大纲和历史大纲都背过，及格就没问题，背我就不和你一起背了……你和我一起先顺顺地理？”

江淮摸了下鼻，心想和薄渐一块背历史，他这不是凑上去找没脸。

“行，”他拎过把椅，坐到薄渐边上：“你想怎么顺？”

薄渐从江淮那一叠地理书里订好的一沓纸，这是学校统一发的地理会考必考知识总结提纲。他指尖轻轻在提纲上，似乎是好好想了想。

“自转公转，圈层结构，大气环，还有气候和人类活动这些，”薄渐说，“地理说到底学的还是地球，我先和你一起把世界地图画来吧，这些知识大多都能直接标在地图上，容易记。”

江淮皱起眉：“但世界地图画起来太麻烦了吧？”

“不算麻烦。”薄渐低下来，角微勾：“我学过画画，以前也画过世界地图，目的是记知识，所以也不用画得太细。”

江淮想想，觉得这主意不错，起：“我去给你拿张大的纸……八开的够吗？”

薄渐勾住他手腕：“不要纸。”

江淮：“嗯？”

薄渐压平嘴角，神情认真，像是在说一件要的正经事：“画到纸上，明天你就忘了，不如画在你上，这样哪个纬度是什么气候，有什么气压环，你还记得牢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