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用手肘半撑在床上，心想他可能是个傻。

薄渐轻轻笔帽，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我动笔了？”

“动。”江淮为了转移注意力，扭着看旁边的地理书，把地理书翻得哗啦啦响。

笔尖一戳到江淮肤上，江淮没忍住，嘶了气……。

薄渐瞥他：“疼么？”

江淮牙都发：“没，你快。”

“别急，”薄渐看上去极认真，“画完需要时间的，你别翻书了……你把提纲给我，我一边画一边问你问题。”

江淮：“？”

这还是人话吗？

他一边被在上画世界地图，一边还要被提问地理问题？

“我没复习，”江淮说，“不用问，问我也不会。”

“不是这个意思。”薄渐说。不知为什么，江淮隐约有薄渐给他设了个等他，不就把他推下去的错觉。“我的意思是我先画着，对着提纲和你一起复习一遍……等我画完了，我再对着地图考考你。”

江淮满脑都是薄渐手里那钢笔微凉的笔尖的，到现在居然还没听不对……什么叫对着地图考他，他重还在别的地方：“一块复习，你考我，我不考你？”

薄渐压低着笑了声，抬对上江淮：“你当然也可以考我……考我什么都可以。”

和薄渐一块复习，江淮已经亲验证过无数次了……这绝对他妈是个很傻的想法。

跟薄渐在一块儿，他注意力永远不在复习内容上。

“地球内的圈层结构被分成地壳、地幔、地，划分依据是地震波……”薄渐给他念提纲，江淮听了左耳朵右耳朵，“全球近地面有七个气压带，我现在画赤了，从赤到南北纬五度，是赤低压带，就是从这到这，因为力作用，气辐合上升……”

什么什么升啊，江淮想，他现在就，也快升起来了。

他不大自在地屈了屈膝盖，把曲起来。

薄渐像不察，他画赤后，从北纬向南纬标。上北下南，他标到南极，江淮没忍住把他握笔的手推到边上去了，但一声不吭。

薄渐神情没变，标完经纬，开始细分大洲大洋。

他确实是学过画画的，江淮也觉得他画的好，就是不大能引他注意力。

薄渐最后细分的国家地图。

江淮一脑袋七八糟的东西，不知薄渐什么时候都念提纲念到农业类型了……这是提纲最后一页。

他咬着t恤下摆，后知后觉地看见薄渐已经把世界地图画完了。

“咔哒”，薄渐轻轻合上笔帽：“画完了，记好了么？”

记个，他想。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淮似乎嗅到一若有若无的新雪草木似的冷冽味，让他大脑有些。

好半天，他松下t恤，世界地图被半掩下去。江淮半起，勾着薄渐的脖亲他：“画完了，就给我一次吧。”

薄渐微低，不急不慢地把钢笔放到一边。

他揽住江淮的腰，住江淮的手，亲在他耳朵上：“你转过，背对我，把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