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叹了气，说：那也就应名是个小，窝窝的，要是稍微能当一家，也不能把他爹整草屋住去，这大冬天的，冻也冻死了。

我笑，说：妈，你别着急，你儿还说不上媳妇。

我说：他那是老病号，我在家的时候就成天长病。 [page]

母亲说：我一个老太太，在家有双鞋就行，那鞋新，留着门穿。

我说：是，还在那个饭店。

我说：行，我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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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不用总往家邮钱，我也不钱，你自己留着，在外，朋好友的，都得钱。

说完，母亲又叹了气。

母亲说：是呀，给儿说了媳妇，那儿媳妇——哼，也就是个人，要不是人都得掐死，把老公公给撵来，住前院草屋里，也不给吃的------他死是享福去了。

母亲说：那还行，别总换地方，写个信啥的都不知往哪邮。我说，不换地方。

母亲说：嗯，那得等有了儿媳妇，没儿媳妇算啥享福。

我说：行，明天我。

我看着母亲，母亲也看着我，她把窗台上的鞋拿下来，说：把鞋放柜上，我明天早上穿。

吃完面条，下地把桌收拾了，从包里把给母亲买的棉鞋拿来，跟母亲说：妈，我给你买双鞋。

我说：妈你也看还珠格格。

。

我说：妈，我知，够。

母亲问：你信里说，你又长工资了？

母亲说：我一个老太太，在家啥钱，一个月也就个电费，打个酱油钱，菜啥的，大米，你她们都给我拿，也吃不了。上两天你大上集，路过这还给我留下几条带鱼，我自己也不愿意收拾，等明天你自己收拾，了吃。

母亲说：看，好看的，小燕那双大睛，和你二家雨燕一样一样的。

母亲说：别说地儿了，就算是个小不，你领回个也行，就从那。

我说：好吃呗，你的好吃。

我说：涨了一百，现在六百。

我说：我挑乎的买的，这是鞋，就适合你们老年人穿，妈，你试试，看看大小。

说着又坐回炕上，把鞋脱下来，拿在手里看着，说：这回死也行了，这辈也穿上鞋了。

我说：那他小呢，也不敢媳妇。

母亲笑，把鞋放到窗台上，说：人哪有不死的，我这就是享福了。

我说：给你买的你就穿呗，放柜里啥。

我说：您老人家一年也不几回门，就在家穿呗，穿坏了我再给你买。

母亲见我不说话，说：你那些个同学，那个林庆光，上个月结的婚，还把我接去了呢，看人家那媳妇，可地了。

我没敢吱声。

我笑着说：妈你好，我看你现在比我夏天回来的时候胖。

我说：妈你别着急，赶明个我也给你找个地的儿媳妇。

母亲说：拌辣椒酱，好吃，你五一吃面条，就找辣椒酱，你们俩一样，都吃辣椒酱，怪辣的，啥吃，还刺激胃。

母亲把鞋穿在脚上，在炕上走了两步，说：合脚的，一都不，上两天看你老婶穿双的，她那个没这个好，。

我说：妈，以后你得更享福呢。

母亲说：一天啥活不，去了吃就是睡，还不胖的。我格还行，咱们营那几个和我都六十来岁的，都不行，不是血压，就是腰不好，天天都得药着。上两天那不孙大堂没了吗，才六十二，就比我大一岁，成天得吃药，齁瘘气的，这回好了，不用气了，到那边享福去了。

我说：妈，看你老人家说啥呢。

母亲说：上次你回去，回去就上班了？

我说：嗯，回去就上班了。

母亲用手摸着鞋面，说：这啥，这么乎。

母亲把豆腐卤往我面前推推，然后就往后坐一，说：你慢慢吃吧，我不吃了，吃饭别着急，大长的夜呢，这才几，每天这时候我还看“小燕”呢。

母亲把一碗面条吃完不吃了，把盆里的面条捞起来，盛到我碗里，边捞边说：今天吃多了，你把这些都吃了，也就一碗。

母亲说：我才不着急呢，还能活几天，你说不说媳妇呢，我就是看人家庆广媳妇好，要是我有个那样的儿媳妇，那还说啥了。

我说：是差不多，都是大睛。

把鞋送到母亲面前，母亲接过去，说：还给我买啥鞋，你去年买的还没咋穿，在柜里放着呢。

母亲问：还在那个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