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老太太叹了气，说：“你说说，我这也是养儿，有个用，老了老了给撵来了，还得来自己找吃。”

张问：“那姨你们来几年了？”

张问：“咋回事？没听你说过。”

王姨说：“要是孝顺的儿女还行，赶上不孝顺的还不如不养，恨不得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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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离就离呗，谁怕谁呀。”

张说：“话是那么说，谁都得养儿养女，过日不就是过人呢吗。”

张说：“嗨，都那样，你这不是还有丫吗。”

“可不是咋的，该结婚了。”我说：“这还没到林燕家去呢，结婚也得人家她妈同意，不同意也结不了。”

洗碗张也过来帮着包饺，她问王姨：“姨，你家丫过年结婚不？”

来第一场雪。

王姨说：“丫还行，孝顺的，就是找的这个姑爷有不顺我心，他家里哥俩，他是老二，还没妈，人家姑爷大哥说了，

王姨说：“哎——撵倒是没撵，也和撵来没啥区别。”

王姨说：“那不是结婚的时候答应给人家建个房吗，结婚了不少钱，家底也没了，就省思等两年缓一缓，然后再给他们建个房，建个房哪是说建就建的，那不得钱吗。人家儿媳妇不，我那完犊小不了媳妇，说的不算，都放不来一个，就听媳妇的。”

王姨说：“她妈能同意，这要是不同意上哪找这样的女婿去。”

王姨说：“我倒是想让他们结婚，谁知他们俩个咋想的，现在当老的说话不算，没人愿意听，愿意结就结，不愿意结就拉倒。” [page]

张就笑，说：“那咋的他们也听儿，你那个姑爷还不听你的。”

王姨说：“姑爷倒是听，姑娘不听有啥用，姑爷不还是得听姑娘的。”然后叹了气：“没用，养活儿女就那么回事吧，都是冤家，多儿多女多业障，没儿没女活菩萨。”

张说：“看你老太太说的，还掐死，虎毒还不呢，哪有掐死的，也就是生生气，真要是碰上不孝顺的也没法。”

王姨说：“三年了，刚来的时候丫在沙河租了个平房，我们老两加上丫在那住，丫给她爸找了个打更的活，现在还着呢，稳当的。我去饭店给人家刷碗，丫上班。”

我说：“那不行，咋就听媳妇的，又不是不给建，那就等两年呗。”

王姨问我：“谭，过年该结婚了吧？”

王姨说：“要是你这样的就没啥事了，我家小怕媳妇，不敢吱声，我和我家你叔商量，把老房给她们两住，我们老两一起来打工，能啥就啥，这不就来了。”

我问：“咋的，还把你们老两撵来了？”

王姨又叹了气，说：“我都没和你们说，嫌乎丢人，我家老大不就是那样，没娶媳妇还行，瞅着还像个人，还是个儿。”说着王姨就来了气，说：“他妈的，等给他娶了媳妇了成了家就完犊，啥都听媳妇的。”

王姨说：“我那完犊小要是和你似的那还说啥。哎，其实我们老两的那家底啥儿不是他们的，等我们死了，连柴火都带不走，啥都是他们的。”王姨把擀面杖戳在面板上，接着说：“你说我家也是四间瓦房，够住，我们老两住西屋，儿媳妇住东屋，不也好的。人家媳妇就是说不行，说不给建房就离婚。”

前面没有客人，就到面间帮着王姨包饺。我去包饺，展泽去帮着崔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