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母亲说：“这是你二嫂来介绍她娘家侄女，你还记着你三给你介绍的那个吧？”

我说：“我七大娘也是特，那小脚老太太——”

我说：“我爸能说的。”

母亲说：“你二嫂娘家是小城老周家的，老周家人都会说，还会买卖，着呢。”母亲回想着说：“当初你二哥娶她的时候没少闹哄，后来是你爸去的，到老周家跟他们说和说和才娶过来。那时候你那个爹还行，说话有人听，就是有病不了活。”

我曾无数次的回想父亲的音容笑貌，一直都是很模糊，不清晰。

母亲说：“嗯，就算是一起过，住对面屋。你七大娘特，和儿媳妇整不到一起去，自己着吃呢。”

我说：“记着，不是没见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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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努力。”

母亲把话接过来说：“国华那对象林燕也好的，对我心思。”

二嫂说：“对你心思就行，那就好。”然后对我说：“国华你赶结婚，让我老婶早抱大孙，我们瞅着也乐。”

二嫂走后母亲说：“你二嫂对你倒是关心的，上回碰着我就和我说过这事，我没搭拢，说你有对象好的，过年结婚。她这是看你没结婚省思你那对象可能是黄了，要把她娘家侄女介绍给你。”

母亲说：“那还说啥了，你们老谭家也就你爸能说，家家的有啥事都找你爸。”说着母亲叹了气，说：“哎，就是日没过好，人穷有时说话也没人愿意听------你爸活着时候，你七大爷、你老叔、那都怕你爸。”

我有诧异，问母亲：“还有这事？”

中午的时候母亲把早上的饺，我炖了酸菜五粉条，切了家里腌的咸菜条。母亲说想吃豆腐，要炖的，我又炖了豆腐。自己家的豆腐就是好，不怕炖，时间越长越有味。

我没说啥，想着父亲活着时候的样，模糊，那时候太小记不清，就是记得父亲个，肩很宽，很严肃。父亲也没照过相，家里连张父亲的相片都没有，只能是回想。

我没吱声，听母亲往下说。

母亲说：“听你三说今年那家还找你三了，问你对象没，要是没还想着呢。你三告诉他们你已经有对象了，准备过年结婚，他们才把这事撂下。”

我问：“我二嫂和我二哥现在和我七大娘（二嫂婆婆）一起过呢？”

保证满意。”

是的，我这个七大娘小脚，旧社会过来的人，还保持着老传统，一般的都看不惯。

二嫂又坐了一会儿，和母亲唠了一会儿嗑就回去了。 [page]

母亲说：“到啥时候都是人敬有的狗咬丑的，咱们家两年啥样大伙都知，这两年啥样不知人家也会打听。老谭家在和尚沟是大，附近的都知，谁家都有个亲戚里的，慢慢的都传到了。几年咱家不行，穷，没人看得上，别说外姓的，就连自己家的也都那样，看你日过得不行人家也瞧不起你。别的不说就拿营里你老叔家，那是咱们这有名的万元，现在都不是万元了，得有十几万，人家拿咱家本就没瞧得上儿，都觉着咱家不行得要饭去------”

母亲说着：“咱们没人家有钱，两年你没对象也有给介绍的，像你二嫂就给你介绍过，等营里你老婶咋说，说咱们穷家舍业的，就一个老太太，要啥没啥，谁要是给咱家媳妇那就擎等着受穷。这话都没少说，我就是不愿意跟她掰扯，妯娌这么多年了也没红过脸。现在岁数也大了，就没那闲心生气。等你老叔看着像个人似的，那是怕你老婶怕一辈，就是面上还过得去。这都不用说，他们咋说也是叔伯的。你那亲二大爷不也是那样，这都多少年了也没说回来看看，他还有个亲侄------啥都白说，没用，人得长心，不长心啥都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