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说：“下井我不，我认可少挣也不下井，那太危险，整不好就得砸死。”

二夫说：“嗨，钱那玩意儿还有挣够的时候，等过年开，估计都到不了开，过完年就得重新开工接着，开工了我还去开绞车。”

二夫说：“没呢，这两天玉米价不好，再等两天，等再往上涨涨，涨涨再卖。”

这时候天黑下来，开始掌灯了。透着屋里的灯光看到二家的大玉米笼比窗台都，长长的全是玉米，少说也有两万斤。

我说：“要是涨到五五也该卖了。”

二夫说：“我们那个矿停了，上个月井底下冒砸着个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可能是够呛，这砸着人了属于安全事故，市里矿务局的来了，把生产停了不让了。”

我问：“今年玉米价多钱？”

二夫说：“现在咱们这是五一，听说南边都涨到五五了。”

我问：“那铁矿现在停产了？”

这时候小贺贺来喊：“老舅，爸，你俩啥呢，我妈都把饺捞来了，菜都整好了，吃饭了——”

母亲养的大鹅是真好，又大又又听话，到今年已经是第二个年了。母亲一开始养了四只，被二夫和五夫吃了两只，剩下这两只母亲没叫他们吃，留着看家护院了。母亲伺候大鹅伺候的心，这两只大鹅就吃母亲喂的，别人喂不吃，有时候母亲去溜达

我笑着说：“那你不是挣不着钱了。”

“我们是不咋担心，那不是有你吗，就是秋萍岁数小，刚十七，有些啥事也不懂，在你那你就多教着。”二说：“就是有一样你一定要着，不能叫她对象，太小，咋说也得过了十八、九，二十来岁才能，现在可不行。”

我说：“那还行。”

二把饺包完端到外屋地去煮，二夫去给骡添草添料，我也跟着来看看。

我说：“大鹅属于大牲，能吃，养鹅比养狗好使，还能看家。”我想到母亲养的大鹅来，说：“你看咱妈养的那两只大鹅，胖胖的，妈走哪跟哪。”

我笑，说：“人家秋萍听话的，也懂事，还能，在外边错不了，你们不用担心。”

你添麻烦，反过来说你是她舅舅就得麻烦你。在你那啥啥的都得你心，你就和她爹妈似的，有啥事你就直接主，看着她得不对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反正是给你了，你就全权负责，我和你二没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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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说：“别的也行，小杂粮都卖完了，卖了有三千块钱，正好够过年买化的，等再把这些玉米卖了就是今年挣的。”二夫有满足的说：“今年我行，从天开始一直在山上铁矿开绞车了，就是秋天收秋的时侯耽误几天，这一年来一直上班了，每个月开的倒是不多，那不是现钱吗，着松散。”

回到屋里，二已经把饺捞来端到桌上，桌上还有炖的酸菜和豆腐，一盘咸鸭、咸鹅。

我问：“那你今年除了玉米别的咋样？”

我说：“嗯，这我知。”

二夫说：“是，要是五五我就卖了。”

我问二夫：“二夫，你家玉米还没卖呢？”

二说：“今年回养，四个呢，就是太能吃，那四个大鹅都快赶上我家那猪能吃了。” [page]

二说：“人家咱妈养的大鹅好，妈也没啥事，就喂那两只大饿，那鹅跟咱妈都有情了，别人喂都不吃。”

我说：“你开绞车行，少挣就少挣，千万别为了多挣钱下井去。”

我说：“是，那俩饿也不认识我，刚回来那两天看着我就叫唤，现在不了，知我是自己家人了。”

我问二：“二，你家还养大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