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我二家南炕北炕？”

母亲说三家的房比二家的大，还气派，院也大，整的和个王爷府似的。

“那她那个大弟弟有对象没？”

母亲说：“也够林燕她妈呛，一个老太太，俩儿，家里没啥项，就指着老太太养猪挣钱，也不好整，你和林燕你俩挣钱帮着老太太儿，先给她大弟弟吧媳妇说上。”

我说：“嗯，我家林燕钱，她愿意给她家就给她家，我不。”

老人好，没啥病，就是儿女的福。

和母亲吃着饺，唠着嗑儿，觉没那么大气了。

“从外面看四间，里面好几间呢。”母亲说：“哪都好，就是北炕我没相中，谁家住北炕？人家都住南炕，我看着别扭。”

“还没孩好，我要是没你们这帮儿女现在早没了，能活到现在不全仗你这些了。”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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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家三间房，也宽敞儿。”母亲说：“你二家不是俩丫吗，到时候都得是人家的人，等结婚都走了，剩下你二和你二夫，三间房够住。”然后说：“我看整的比你三家好。你三家不是有小吗，得给小打算，到时候不得给小娶媳妇，不得整房，这回一起盖了，省的娶媳妇时候再盖。”

二零零二年家里变化大。

母亲说：“一个农村要啥楼，咋地？还楼？又不是城里，要是你们城里行，那得整楼。”

“就和咱家似的，这些年不全依仗你大她们了，咱家现在你和林燕在外面，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太，一年也不了啥钱，每个月你五开资都给我钱，不了的，你和林燕你俩在外面挣钱，留下过日的，剩下的有余付就帮帮她妈。”

“那也不一定，到时候不准啥样呢，还不得要楼呀。”

“别哼哈答应，初三早上早走，等下午两就到了。”母亲怕我不去，叮嘱一遍，然后问：“她妈还养猪呢？”

人。”母亲说。

母亲说：“住啥住啥，我这辈是看不着了，有条件别说住楼，就是住天上也没人，有钱就行。”

我答应着。

“你这辈也看着了，等你孙结婚时候就看着了。”

我说：“地的也能住楼。”

大有了孙，二家盖了新房，三家也盖了新房。

“嗯，也找着呢。”我说。

“嗯。”

我说：“那是，谁有你老太太有福。”

“你二家也是北炕，别扭。”

“还没呢。”

母亲说：“林燕大的，掂心家，当丫的都心疼妈------”

我说：“你看吧，再过几年农村娶媳妇也得要楼。”

我笑，说：“你是睡惯南炕了，北炕也好的。”

“养呢。”

我笑。

“是，得帮。”

“人家过去大车店是南北炕，咱们过日人家谁睡南北炕？我看着别扭，还是睡南炕瞅着习惯。”母亲还是老传统。

“孙在哪呢？”母亲瞪了我一，说：“影儿还没有就说结婚，你先整个孙让我抱抱就行，还结婚？孩还没有呢就说结婚，哼！过完初二就去林燕家。”

我看着母亲，觉母亲神很足，没啥病，还有胖了。快七十岁的人能有这样的格已经很好了。

母亲说：“我这辈，上半辈受罪，这下半辈还行，算命的都说我享儿女的福。我行，咱们营这些老老太太没几个像我这样的，吃闲粮不闲事，也没人惹我生气，想吃啥吃啥，想啥啥，这就算享福了。”

“没孩也好。”我说。

我问：“妈，我三家几间房？”

“要楼啥？去城里住呀？”母亲说：“那楼也就是名好听，不赶咱们农村这土炕好，一个地的要楼啥用没有。”

“他大弟弟比林燕小一岁，也该找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