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嗯，回来了。”

“看我老现在可享福了，你对我老可得好儿，我老这辈净受罪了，这到老了才享福。人家我小姑好，一到星期天就回来看我老，每回回来都到我这买菜，对我老可好了。”她说。

“在省城啥呢？

母亲说商店里有卖果的，叫我买果给儿吃，家里就有桔，再买苹果和香蕉。以前商店属于矿山的，现在都个人承包了，一个大商店分成两个小商店。一个专门卖农副产品，一个专门卖百货。

女的招呼我问我买啥，我说看看，买果。她说果都在架上，自己看，香蕉是昨天新的，还有鸭梨也是新的。

矿山商店门前是小市场，有几家卖青菜的，都用泡沫箱装着，箱外面盖着棉被，怕青菜冻了。在商店的东边以前是矿材厂，现在材厂黄了，临街的办公室改成了门市房，开着一家饭店和一家卖猪的。

走卖百货的商店，卖货的是母女俩，男人在炉那炒菜，看样的是中午饭。

从猪铺来，来到卖青菜的跟前儿。三个卖菜的，其中一个是我们营的，我在家的时候她就在这卖菜，辈分叫她得叫我小叔。

“对，对，国华，你回来了？”她情的问。

我说：“是，认来了？”

“一岁半，刚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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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都回来了？”

人应该知足，知足才能长乐。

“这不是老谭家的”她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我五孝顺。”我说。

我笑着，在她那买了几样青菜。

有些人过得还不如我呢，当初他们的家可比我家富裕多了。

“嗯，领媳妇回来的。”

我生在一个困难家，着这个意思来说我的命运应该是受苦受穷。可是现在我敢说，自己不苦也不穷，过的虽然不富裕，但心安理得。

“听你妈说你在省城呢？”她问。

给父亲上完坟，顺便到村下边的小市场看看，准备买菜回家。

我走过去看果，女的又上下打量打量我，然后问：“你是不是前营老谭家的？”

“听我老说你家孩也大了。”

我笑笑。

“领着媳妇回来的？”

“嗯，在省城呢。”我回。

发现自己有像“贫嘴张大民”。

“咱们村谁不说我小姑好呀，人家那是真到位了。我老也行，现在我看着比两年格好，还有神了。咱们这上下营到岁数的加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有我老享福的，人家那老太太是修来的福。” [page]

我说：“都回来了。”

她还认识我。

“国华。”我笑着说。

从家来的时候母亲说这家卖猪的卖煮熟的猪下，还有羊杂。到里面看了看，认老板是我初中同学的哥哥，但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也没说自己是他弟弟，买了二斤羊杂和一猪。在外面就想家里杀猪时候的猪，看到有就买了一。

“看着像，没敢认，觉着面晃儿的。”她说：“那时候你还是小孩呢，现在都成大老爷们儿了，脑袋还光，也胖了。”

这一家三我都认识，女的以前就是商店卖货的，那时候三十多岁，现在已经四十多了。男的是矿上下井工人，上学的时候去矿上洗澡总能碰上。她家孩那时候还念小学，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